顾承渊盯着海图。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那个叫陆瑾年的年轻人,根本不是在玩什么下沉市场的短剧游戏,那是挂羊头卖狗肉!
一千万投资烂片是收集当地物流数据掩人耳目,放弃一点二亿衍生收益则是为了转移整个资本圈的视线。
这八千万买岛的钱,切断了顾氏集团未来十年的海运生命线,只要这座岛名正言顺地卡在那里,顾氏的巨轮出海,永远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
“文昭,立即通知财务部和战略组入驻战时状态。”
顾承渊转过身。
“动用三百亿流动资金储备。两天之内,我要把月亮湾外围五十海里以内的所有海域使用权、相关附属小岛、废弃礁石的租赁合同,全部用最高溢价砸下来!”
“既然他占了岛主之位,那我就要在物理层面上给他修一座海上城墙。连一只飞鸟也别想越过顾氏的防线登岛!”
三百亿热钱突然涌入长平县东海海域的土拍与使用权转让市场。
这一异动,不仅惊动了当地主管部门,也彻底引爆了国内资本圈的嗅觉网络。
羊城大学,阶梯教室。
温以宁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树状图,底下的学生以为这是最新的金融案例。
温以宁指着树状图的核心:“这叫左侧交易前置锚定。有股神秘资金刚接手了东海一块无人问津的烂地,紧接着,另一股估值高达三百亿的资本如同疯狗一样去封锁周边。”
她停顿片刻,继续问道:“你们猜,这座岛下埋着什么?”
消息越传越邪。
天海地产总部,唐奇敛把刚泡好的大红袍推给坐在对面的王德明。
“老王,你看懂局势了吗?”
唐奇敛按着桌面上刚搜集来的资料:“陆先生前脚在我们那里点了块地,避开了暗河,那是懂风水。现在呢?他不声不响拿下了月亮湾!”
王德明摸了摸谢顶的脑门:“连顾承渊那条咬死人不撒口的鳄鱼都急赤白脸地跑去买周边的烂礁石,这岛绝对不简单。”
“大矿!或者是国家级保税免税试验区的内幕消息!”
唐奇敛重重拍了下桌子:“不能让顾氏一家吃独食。咱们是受过陆先生恩惠的人。不能眼看着大佬孤军奋战被外围封锁。”
两人一拍即合。
几通电话打出去,一个名为“月亮湾开发引导基金”的非公募项目在圈内小范围炸开。
仅仅一个下午,唐王二人凭借两人的信誉和“跟投神秘陆先生”的噱头,狂卷五十亿启动资金。
在场外黑市的地下筹码交易中,由于被买断了流动权,那座原本估价八千万都算诈骗的废岛,硬生生被炒出了两只独角兽的身价:二十个亿。
次日上午。
保安亭的行军床上,陆瑾年睡得正酣,梦里他躺在咸鱼系统奖励的江景豪宅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滴!
【任务进度预警:剩余时间12小时。】
耳边传来一阵激动的抽泣声。
方哲鸣抓着陆瑾年的胳膊来回晃。
“老板,醒醒!我们翻盘了!”
方哲鸣泪流满面,举着一份最新的第三方资产评级报告。
“您八千万拿下的那个烂尾岛,刚才唐总和王总联合一帮潮汕老板搞了个基金,他们在场外给出二十亿的估值!要收购您百分之百的股权!”
陆瑾年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二十亿”这几个字,全身神经如同被通了强电压。
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视网膜前,咸鱼系统的红灯狂闪:
【警报!监测到项目净资产因外部非理性资金涌入,溢价达2500%。偏离度突破极限。距离惩罚强制跑马拉松,仅剩11小时59分!】
陆瑾年头皮发麻。
他一把揪住方哲鸣西装的领子。
“不卖!听见没有!一股都不卖!”
他简直想指天骂娘,这群闲得长毛的资本家是不是有病?
一座没水没电的硬石头岛,你们扔二十个亿过来买空气吗?!
陆瑾年喘着粗气:“不光不卖。”
“你去告诉唐奇敛他们,这岛是一块死地。任何人别想来开发。什么度假村、深水港,做梦!连个公共厕所我都绝对不会批准盖在那岛崖上!让他们带着钱从哪来回哪去!”
方哲鸣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领子被松开后,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记录本。
深吸两下,他写字的笔力透纸背。
「陆总宁可放着唾手可得的二十个亿不要,也绝不出让半点控制权去搞过度开发。这份对生态红线近乎偏执的坚守,这份任凭资本滔天也不随波逐流的战略定力,这就是顶级商人的脊梁骨!」
陆瑾年已经没时间管他在写什么鬼画符了。
十二个小时。
如果这二十个亿的估值降不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咸鱼系统没收资产后去跑五十公里的拉练。
必须立刻毁了它。
就在陆瑾年走投无路,准备直接用打火机把这座岛的原始地契和股权确认书烧了,用纯粹物理手段终止交易时。
门外一阵脚步声停住了。
苏念棠站在门口,左右各排开五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
那是三甲医院心内科、神内科、内分泌科等六个科室的顶级主任医师。
他们双手插兜,如同审判法庭的陪审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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