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规禁忌杀阵崩塌大半,宁荣二公诡影煞力大损,地脉阴龙的冲撞也暂告停歇,可宁国府的阴煞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在残垣断壁间聚成阵阵阴风,裹挟着无数细碎的哀嚎声,席卷府中每一处角落。林砚刚化解完丫鬟冤魂的禁锢,便察觉府内各处院落、廊巷、枯井之中,无数淡薄的冤魂虚影缓缓浮现,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年纪轻轻的丫鬟,她们魂体残缺,周身缠着祭典锁链、族规勒痕、丹炉灼痕,皆是历年活祭、禁忌惩戒、炼魂之术的牺牲品,此刻被战场异动唤醒,在府中四处飘荡,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些丫鬟冤魂,有的是被选作活祭祭品,在宗祠血祭中被抽干魂魄、榨干鲜血;有的是窥见了扒灰仪式、阴龙秘辛,触碰族规禁忌被当场击杀;有的是被抓去贾敬道观,沦为魂丹药引,在炼魂之火中魂体碎裂;还有的是不堪宁国府苛待与阴煞侵蚀,自尽后魂魄被阵法禁锢,无法超脱。她们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有绝望、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声声泣血,震得整个宁国府的建筑都微微颤动,残存的族人捂住耳朵,却依旧挡不住那直击魂魄的悲鸣,不少人被怨念侵体,面色惨白,浑身抽搐。
【检测到宁国府丫鬟冤魂集群觉醒,总数逾千,皆为祭祀、炼魂、族规牺牲品,怨念凝聚成音波煞,持续侵蚀活人生魂,需解读冤魂死因,化解百年怨念】
林砚立于宁国府正街,周身解读之光铺开,笼罩整座府邸,他没有强行驱散冤魂,而是静静聆听每一道哀嚎背后的故事。冤魂们受解读之光感召,纷纷聚拢过来,秦可卿的残魂也从宗祠方向飘来,与这些丫鬟冤魂站在一起,魂体之中满是同病相怜的悲戚。她们用残缺的魂念,向林砚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有十五岁的小丫鬟,只因路过墙内禁地听到怨魂低语,便被贾珍下令拖入宗祠,活活钉死在血祭阵法上;有伺候贾蓉的丫鬟,无意间发现活祭名册,被族规煞影击碎魂体,尸骨丢入祭田尸坑;还有道观里的杂役丫鬟,被妖道抓入丹房,炼魂七日,只剩一缕残魂飘荡。
这些丫鬟的遭遇,是宁国府百年罪恶的缩影,她们无一人犯错,却因贾族的贪婪、阴邪的交易、宗族的酷律,落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她们的哀嚎,不是无端的作乱,而是百年冤屈的控诉,是对贾族吃人本质的血泪声讨。林砚抬手将解读之光化作温柔的光雨,洒落在每一道冤魂身上,同时高声解读她们的冤屈与贾族的罪恶:“府中万千丫鬟,皆为无辜之人!或为活祭之牲,或为禁言之鬼,或为炼丹之引,皆因贾族与阴邪缔约,以族规为刃,以祭祀为刀,残害性命,禁锢魂魄!你们的哀嚎是冤屈,你们的残魂是罪证,贾族百年繁华,筑于你们尸骨之上,此罪滔天,无可饶恕!”
“今日我解你们魂体禁锢,化你们心头怨念,冤有头债有主,罪恶不在你们,而在贾族先祖,在阴龙邪祟,在这吃人的宗祠与族规!”
光雨渗入魂体,丫鬟们身上的灼痕、勒痕、锁链渐渐消散,狰狞的怨念褪去,面容恢复了生前的温婉。她们的哀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低语,无数道感激的魂念涌向林砚,随后化作光雨,顺着解读之光的指引,超脱轮回。可就在此时,宗祠残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血气波动,一道隐秘的祭祀法阵悄然启动,竟是贾珍等残存族人中,依旧执迷不悟的顽固派,妄图偷偷重启祭祀,以丫鬟冤魂为祭品,挽回败局,而他们祭祀的对象,正是秦可卿的残魂,一场偷祭的阴谋,在宗祠暗处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