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宁二府的正厅、库房、各房院落,被阴兵彻底翻查一遍。无数金银财宝、古董字画、绸缎衣料、金玉摆件,被源源不断地搬运至府中最大的庭院之中,不过片刻便堆积如山。这是贾府百年聚敛的财富,是几代人盘剥百姓、压榨下人、贪赃枉法换来的富贵,每一块金银、每一件宝物,都沾着底层人的血泪,浸着无辜者的冤魂。
贾府上下曾经引以为傲的财富,此刻在阴兵眼中,不过是沾满罪恶的载体。阴兵围在财宝堆四周,面无表情,为首者抬手一挥,一股浓稠到极致的黑煞从天而降,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座财宝山。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金灿灿的元宝失去光泽,表面迅速锈蚀,化为能够咬噬魂体的诡铁;精致的古董字画墨迹变黑,画卷扭曲,化作滴血噬魂的残片;柔软的绸缎失去质感,变得坚硬锋利,变成缠魂割肉的丝刃;就连那些名贵的金玉如意、翡翠摆件、珍珠玛瑙,也纷纷睁开怨毒的眼睛,长出利齿与利爪,化为活灵活现的诡物。
【家产抄没完成!所有金银财物化为诡物,全域自主猎杀,贾府财富变为索命凶器】
整座庭院瞬间变成了诡物的猎场。金元宝落地化作金虫,满地爬动,专咬活人脚骨与魂体;铜钱漫天飞舞,如同锋利的刀片,不断割过空气,将一切活物割成碎片;珠宝炸裂开来,喷出腐蚀性极强的黑雾,所过之处,魂体与砖石尽数被腐蚀;绸缎丝刃凌空飞舞,缠上物体便狠狠勒紧,直到将其绞碎。这些由财富化成的诡物没有自主意识,只有最原始的怨念与攻击性,它们在报复那些用它们造孽的人,报复这座吃人的贾府。
几名尚未被阴兵抓住的小厮婆子,慌不择路逃入院中,瞬间被金虫、铜钱、丝刃包围,不过一瞬便魂飞魄散,连残渣都未曾留下。林砚藏身于庭院廊柱之后,解读之光护住周身,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诡物之间。他看着这座由财富变成的屠宰场,心中一片清明。金银本无善恶,器物本无凶吉,真正有罪的,是聚敛财富、用其作恶的人。贾府以吃人致富,以害命聚财,如今财富反噬自身,化为索命凶器,这是最讽刺、也最合理的结局。
“财无罪,有罪的是敛财之人;物无煞,有煞的是沾血之主。”林砚缓步前行,解读之声温和而坚定,“贾府百年富贵,筑于白骨之上,今日财富化诡,反噬主人,是因果,是天理,是笔墨之下最公正的判罚。”
白光扫过,诡物的动作微微一顿,攻击性稍稍减弱。林砚趁机穿过庭院,向着大观园方向而去。他知道,抄家的煞气已经蔓延至整座贾府,曾经诗酒风流的大观园,此刻也难逃化为炼狱的命运。那座承载了红楼所有美好与诗意的园林,即将迎来它最惨烈的结局。而他必须赶在彻底废弃之前,找到通往狱神庙的路,那里藏着贾府所有冤魂的秘密,也藏着对抗墨魂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