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余波渐歇,狂风卷走最后一缕黑气,枯焦的山林间终于透出一丝天光。
我掌心紧紧攥着那枚银平安扣,玉面温热,那是阿红融入魂丝后独有的温度,安稳地贴在心口,不曾再离开半分。
玄老鬼已灰飞烟灭,邪尊残魂远遁,周遭再无半分活的邪修。我抬手收了守誓灵力,将平安扣重新戴好,指尖轻轻摩挲,似是还能触到她红衣翩跹的模样。
“我带你回家。”
低声一语,我转身朝着雾溪村的方向迈步。山路不再阴冷刺骨,风里渐渐带回草木的清香,每一步,都离安稳更近一分。
刚到村口,林晚便提着一盏驱邪灯快步迎上,眼底的担忧在看见我平安扣上那抹淡淡红光时,瞬间化作湿意。她一眼便明白,无需多问,只轻轻扶住我手臂,声音微哑:“回来了就好,晚晚和秀莲母子,都在槐树下等着。”
老槐树下,魂魄安宁,树影轻摇,像在迎接归人。
我站在树下,闭上眼凝神感应——平安扣内,一缕轻柔的红衣魂息静静沉眠,与我的灵力紧紧相依,她真的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
回到院中,林晚早已备好热茶与干净布巾,她将驱邪草药重新收好,认真看向我:“接下来要怎么做?那邪尊还在山里,我们不能一直被动等着。”
我坐在门槛上,指尖轻点平安扣,与阿红的魂息轻轻共鸣。
片刻后,我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玄老鬼只是台前傀儡,那尊上才是根源。他被阿红燃魂重创,短时间内无法再布下大阵、掳掠生魂,但必定会躲在深山秘境养伤,伺机卷土重来。”
林晚握紧拳头:“那我们主动进山,彻底除掉他!”
我轻轻摇头,指尖在石桌上画出深山地形图:“不可贸然行事。他修为深不可测,秘境之中必有阴术陷阱,阿红魂体受损,仅存魂丝在扣中,我需先温养她的魂魄,再寻破阵之法。”
顿了顿,我继续开口,语气沉稳:
“第一,你守好雾溪村,以山灵为引,布下我教你的守村阵,护住村中活人、魂魄,不让邪祟有机可乘。
第二,我明日去村后山灵泉处,以守誓灵力与泉眼灵气温养平安扣,助阿红魂体凝聚,让她能再次现身,与我并肩。
第三,我会循着邪尊残魂气息,探查他藏身秘境,找到他的弱点,再一举除患。”
话音刚落,我胸前的银平安扣,忽然轻轻一震,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色光晕。
是阿红在回应。
她在扣中安心沉眠,也在为我鼓劲。
林晚重重点头,眼中再无畏惧:“我明白!我一定守好村子,等你们养好魂、备好阵,我们一起把最后的祸根拔掉!”
夜色慢慢笼罩雾溪村,炊烟袅袅,灯火温和。
院中晾晒的草药清香漫溢,老槐树沙沙作响,晚晚的魂魄在树下轻晃,像在无忧无虑地玩耍,秀莲母子守在一旁,平和安宁。
我抬手抚上平安扣,轻声低语:“阿红,安心睡。等你醒来,我们再一起,踏平深山,护这一方安稳。”
玉面暖意流转,似是温柔的应答。
可无人察觉,在雾溪村看不见的深山最深处,那处被黑雾死死封锁的秘境洞口,一缕漆黑残魂蜷缩其中,怨毒的目光穿透层层山石,死死钉在村庄的方向。
邪尊沙哑的低吼,在秘境中阴恻回荡:
“守誓人……红衣残魂……等本座恢复修为,定要将雾溪村夷为平地,抽你魂魄,炼入邪器,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一场以温魂、寻踪、破阵为始的新筹谋,悄然铺开。
红衣未灭,守誓不退。
下一次相见,便是与邪尊最终决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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