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斧破空而来,带着冰封万里、碾碎一切的凶戾之气,将雪山之巅的空气都冻得凝固。
那魔将乃是黑暗本源分裂出的一方统帅,修为远超当年的苏清河,一出手便是灭世之威。
凌冽脸色惨白,却依旧提剑欲战。
我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往前踏出一步。
“你守好灵脉与平安扣,主攻,交给我。”
话音未落,我周身红金光华暴涨。
雾溪山灵、历代守誓残念、红衣百年余韵、以及此刻与雪山平安扣产生的共鸣之力,尽数汇入一剑之中。
不再是单打独斗。
不再是孤守一方。
两枚守誓信物遥相呼应,银白与冰蓝之光缠绕而上,顺着我的手臂涌入剑身。
守誓之力,合二为一。
“红衣守誓——斩!”
一剑横空。
红金与冰蓝交织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光虹,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两位守誓人同心共守的意志,直直劈向魔将。
嗤——!
漆黑冰斧应声碎裂。
剑光去势不减,径直劈穿魔将身躯。
它那狂暴的魔气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阳,飞速消融。
“不——!!我乃黑暗座下……”
凄厉嘶吼戛然而止。
魔将连一丝残躯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为飞灰,散于狂风暴雪之中。
四周群魔无首,顿时大乱。
“杀!”
凌冽趁势挥剑,雪山寒气席卷四方,将溃散的魔气一一冻结、净化。
我抬手再补一剑,红金光浪横扫,残余魔物尽数伏诛。
片刻之间,雪山之巅重归清净。
魔气散去,冰雪重归洁白,主峰之上那道濒临破碎的守护屏障,在两枚平安扣的共鸣下,缓缓愈合、稳固。
雪山灵脉发出一阵轻微而舒畅的震颤,灵气重新流淌,凛冽刺骨却纯净无暇。
凌冽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独战多日,早已油尽灯枯,若我再晚来片刻,此地必破。
“多谢……清鸢道友。”
他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若不是你,雪山今日必亡。”
我伸手将他扶起,摇头轻声道:
“我们本就是一脉,不必言谢。以前你们世代孤军奋战,从今往后,不会了。”
凌冽身躯微震,眼眶微热。
千年孤独,一朝有伴,这份滋味,外人难以体会。
他抬手一招,那枚悬浮在灵脉上空的冰蓝色平安扣缓缓落下,落入他手中。
与我的银白平安扣靠近时,两枚信物同时轻轻震颤,光芒流转,似在相认。
“原来……世上真的不止一位守誓人,不止一枚平安扣。”
凌冽轻抚自己的平安扣,低声叹道,“先辈传说,竟都是真的。”
“七大灵脉,七位守誓人,七枚平安扣。”我沉声说道,“如今黑暗全面破封,灵脉接连崩毁,我们必须尽快集齐剩下之人,找回失落的平安扣,重启上古守誓大阵。”
凌冽脸色一沉:“其余几地……情况如何?”
“已有四地守誓人殉道,平安扣失落。现存之人,只剩你我,与南疆炎泽一位。”
话音刚落,凌冽手中的冰蓝平安扣忽然剧烈一震,发出一阵急促而哀婉的鸣响。
同一时间,我的银白平安扣也应声发烫,光芒忽明忽暗。
是守誓人之间的共鸣示警。
凌冽脸色骤变:
“这是……南疆炎泽的气息!极为微弱,濒临断绝!”
我心猛地一沉。
南疆炎泽,是第三位幸存的守誓人所在地。
若连那里也破了……
我们便再失一方力量,局势将不堪设想。
“不能耽搁。”
我当即转身,红金光华已在脚下凝聚,“雪山暂时安稳,你随我即刻南下,驰援南疆!”
凌冽没有半分犹豫,猛地站起身。
他虽伤势未愈,眼神却无比坚定。
“好!
你我双誓同行,共赴南疆!
绝不能再让一位同伴战死,再让一条灵脉陷落!”
我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同时纵身而起,一红金一冰蓝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并肩向南疾驰而去。
雪山在身后远去,狂风在耳边呼啸。
脚下是满目疮痍的大地,前方是未知凶险的南疆。
可这一次,我不再是独自一人。
红衣未远,守誓同行。
双剑并举,双扣共鸣。
无论前方何等黑暗,我们——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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