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
林渊一声暴喝，所有人死死抓住前排座椅。
两辆巴士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幻影突然扭曲消散，像雾气一样散开。
一切归于平静。
时武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苏念轻声说：“那是过去死在这条路线上的亡魂执念，被司机吞噬后形成的怨念体。它在试探我们，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王浩咽了口唾沫：“试……试探？它为什么要试探我们？”
林渊沉声道：“意味着司机越来越强了。他吞噬了刘翠花和赵工的执念，力量已经提升了至少三成。下一个固定站，不会太平。”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弹出：
【第一固定站：忘川路】
【到站倒计时：10秒……9秒……8秒……】
巴士缓缓减速，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最终，车停了。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比之前经过的任何路段都要黑，黑得像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黑暗里传来无数亡魂的哭嚎声，凄厉刺耳，让人头皮发麻。有男人的声音，有女人的声音，有老人的声音，甚至还有婴儿的哭声。
系统弹窗疯狂闪烁，猩红的字体几乎要刺瞎眼睛：
【停靠时间剩余：9分47秒】
【未检测到下车人员】
【倒计时结束将执行全车抹杀】
“九分钟！”王浩声音都变了，“九分钟必须有人下车，不然全死！”
林渊迅速扫视全车：“谁下？”
没有人回答。
周凯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在时武四人身上来回扫过。他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冷笑，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赵工缩在角落里，抱着那卷图纸，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别找我……别找我……”
倒计时走到五分钟。
5分23秒……5分22秒……5分21秒……
周凯突然给赵工使了个眼色，眼神锐利如刀。
赵工浑身一抖，但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来！
两人同时暴起！
赵工抄起早就藏好的消防锤，朝着王浩的脑袋狠狠砸下去！他眼睛通红，嘴里喊着：“别怪我！别怪我！我不想死！”
周凯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的匕首，直刺时武的心脏！匕首上泛着诡异的黑光，显然是某种恶毒的道具！
“早就等着你们了！”
林渊瞬间掏出旧车票，淡金色的光芒炸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当！”
周凯的匕首刺在屏障上，火星四溅，他被反震得连退三步！
时武同时激活噩梦共鸣，强大的精神冲击波砸向赵工！
“啊——！”
赵工惨叫一声，手里的消防锤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车窗上。整个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脑袋磕在座椅扶手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周凯反应极快，一击不成立刻后退，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渊冲上去死死按住赵工，抬头盯着周凯，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死？”
周凯耸耸肩，摊开双手：“别激动，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想试试你们的身手，没想到还挺厉害。”
倒计时走到最后两分钟。
1分48秒……1分47秒……1分46秒……
“周凯！时间不够了！”王浩紧张地喊。
周凯低头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赵工。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一闪！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赵工，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狠狠朝着车门扔了过去！
“不——！！！”
赵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摔进了门外的黑暗里。
黑暗里瞬间伸出无数惨白的手！
有男人的手，有女人的手，有老人的手，还有婴儿的手。那些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指甲又长又尖，像爪子一样。
它们抓住赵工的四肢、脖子、头发、衣服，疯狂地往黑暗深处拖拽。
赵工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车门“哐”的一声关上。
巴士再次启动，缓缓驶离站点。
系统弹窗弹出，猩红的字体刺进每个人的眼睛：
【入梦者赵工，已下车，确认死亡】
【现实同步脑死亡】
【司机执念强度提升15%】
【当前执念强度：40%】
【隐藏规则解锁：下车者的执念会被司机吞噬】
【司机实力随吞噬人数同步增强】
车厢里一片死寂。
林渊死死盯着周凯，拳头握得“咯吱”响，冷声道：“再敢动一次，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周凯擦了擦嘴角被冲击波震出的血，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坐回了前排角落。
他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悠闲地哼起了小曲。
时武看向车窗。
外面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赵工扭曲的脸，贴在车窗上，正死死盯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惊恐和不甘，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然后，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系统面板更新：
【第一固定站：忘川路，已驶离】
【存活人数：5人】
【司机执念强度：40%】
【下次固定站到站倒计时：11小时52分】
时武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渊：“牺牲的人越多，司机越强。靠推人下车，是死路一条。”
林渊点头：“唯一的活路，是帮司机完成执念。他越强，我们越没机会，必须在他突破某个阈值之前，找到他的执念核心。”
就在这时，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开口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依旧朝着前方，但阴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车厢，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你们……也有没兑现的承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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