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很浓。
浓得化不开,像无数层灰色的纱布一层层裹着。五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雾气里传来的声音——病人的嘶吼、哭泣、呻吟,还有铁器拖地的刺耳摩擦声。
五人背靠背站着,快速扫视四周。
脚下是水泥地面,裂开很多缝,缝隙里长着枯黄的杂草。面前是那扇生锈的铁门,背后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安康精神病院。
正前方,雾气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栋建筑的轮廓。最高的那栋有六层,外墙斑驳,窗户上的铁栏杆全都锈透了,有的已经断掉,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
系统面板强制弹出,猩红的字体直接怼在每个人眼前:
【副本:安康精神病院(A级)】
【入梦者:时武】
【编号:11937】
【存活次数:3/10】
【天赋:噩梦共鸣Lv.3】
【道具:金色游泳圈、车票·残页】
【精神力:130/130】
【存活时限:7天】
【副本核心规则】
1.主线任务:7天内找到院长办公室,获取时正的研究日志,即可通关。
2.红月规则:每晚12点,精神病院进入红月模式。所有诡的实力翻倍,未进入安全区者直接抹杀。安全区位置每日随机变化,需自行探索。
3.禁忌规则:绝对禁止破坏医院主体建筑、焚烧病历档案。违反者直接抹杀,无任何例外。
4.死亡规则:存活到第7天但未拿到研究日志者,直接抹杀。
系统播报结束的瞬间,雾气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吼!
三个人影从雾气里冲出来!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惨白发青,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黑洞,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蠕动着的黑雾。
他们的嘴张得很大,发出不像人类的嘶吼,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朝着五人扑过来!
傀儡病人!
陈墨瞬间拔出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精神冲击波炸开,最前面的那个傀儡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腿断了,还在往前爬!
林渊同时激活旧车票,淡金色的光芒炸开,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侧面扑来的两个傀儡!
“王浩!右边!”
王浩反应极快,抄起警棍冲上去,一棍砸在一个傀儡的脑袋上!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脑袋被砸歪了,但还在动!
苏念闭上眼睛,激活执念指南针,指针疯狂旋转,指向雾气深处的一个方向!
“它们的核心在那里!有人在操控它们!”
时武瞬间激活噩梦共鸣Lv.3!
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出,穿透那些傀儡的身体,顺着丝线一路延伸——
找到了!
雾气深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一下一下摇着。每摇一下,那些傀儡就动一下。
是收割者!
时武眼神一冷,精神力凝聚成束,朝着那个人影狠狠砸过去!
“啊——!”
雾气里传来一声惨叫,铃铛声停了。
三个傀儡瞬间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没动。
陈墨冲进雾气里,几秒后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铃铛。
“跑了。但留下了这个。”
时武接过铃铛。
铃铛上刻着一个字:食。
食指。
那个负责情报和渗透的女人。
“她在试探我们。”林渊沉声道,“试探我们的能力,试探我们的配合。真正的猎杀,还在后面。”
时武收起铃铛,激活天赋,感知父亲的执念气息。
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主楼的方向传来。
他拿出陈墨给他的那把生锈的钥匙。
钥匙瞬间亮起淡红色的光,光芒像脉搏一样跳动,和主楼的方向呼应。
陈墨指着那栋最高的楼。
“院长办公室在主楼三层。那是时叔叔的办公室,研究日志应该就在里面。林溪的意识在地下二层。”
时武点头,快速分工:
“陈墨打头阵,警官证开路。林渊断后,车票随时准备。苏念在中间,用指南针预警。王浩跟着苏念,保护她。我在核心位置,感知执念和丝线。”
“全程抱团,绝对不分开。任何人不许擅自行动。”
五人朝着主楼走去。
雾气越来越浓,但时武能感知到,雾气里到处都是丝线的波动。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把整个精神病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丝线的核心,就在医院的最深处。
地下三层。
父亲的锚点所在。
走到主楼门口,时武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
六楼的窗户上,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白大褂,瘦削的身形,和父亲一模一样。
那个人影正低头看着他们。
然后,他消失了。
时武握紧手里的钥匙,推开了主楼的大门。
“吱呀——”
门后是长长的走廊,昏暗,阴冷。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病房,门上都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窗户后面,偶尔有黑影一闪而过。
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
穿着白大褂。
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
和时武照片里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他看着时武,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和记忆里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温柔:
“小武,你终于来了。”
“爸爸等你很久了。”
时武的呼吸瞬间停滞。
林渊猛地掏出车票,挡在时武身前:“不对!那是假的!你父亲不在这里!”
那个人影依旧笑着。
他伸出手,朝着时武招了招。
“过来啊,小武。”
“爸爸想你了。”
时武闭上眼睛,激活噩梦共鸣。
精神力穿透那个人影——
瞬间,他“看”到了真相。
那张脸是假的。
那个身体是空的。
只有一团被丝线缠绕的执念,伪装成父亲的样子,等着他们靠近。
他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你不是我父亲。”
那个人影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那张脸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往下淌。
露出下面真正的面孔——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和深夜巴士的司机,一模一样。
编织者的傀儡。
傀儡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朝着他们扑过来!
走廊两边病房的门同时打开,无数穿着病号服的傀儡病人涌出来!
前后左右,全是敌人!
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
陈墨举起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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