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地下三层的封印正在被破坏,编织者的本体正在苏醒。
江辰就在那里。
为了争取时间,五人决定先找到更多线索。林溪的意识体已经稳定,可以暂时留在安全区,由苏念设下保护结界。
林渊虽然不想离开妹妹,但也知道,如果不阻止江辰,所有人都活不了。
他在林溪额头上亲了一下。
“溪溪,等哥回来。”
林溪点点头,眼眶红了。
“哥,你一定要回来。”
时武带着众人离开ICU病房,在档案室里找到了10年前的完整住院病历和医院档案。
档案堆满了整个房间,落满了灰。
时武翻开第一本,上面写着:
“安康精神病院·住院病历·1995-1999”
一页一页翻下去,触目惊心。
127名患者。
每一个人的病历后面,都贴着他们的照片。
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执念侵蚀的人。
有的因为失去亲人陷入执念,有的因为童年的创伤无法释怀,有的因为事业失败自我否定。
父亲把他们收治进来,用共鸣疗法一点一点帮他们解脱。
病历上记录着每一次治疗的过程,每一次进步,每一次和解。
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
127名患者,加上医生护士,站在医院门口,笑得很开心。
那是1999年6月,最后一个患者即将出院的日子。
但那天晚上,一切都毁了。
时武翻开另一本档案,是医院的监控记录。
“1999年8月15日,22:47:33”
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走进了医院。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时武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江辰。
他走到地下三层的入口,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按在门上。
门开了。
然后,无数的黑色丝线从地下涌出来,像洪水一样席卷整个医院。
监控画面剧烈晃动,然后变成了雪花。
时武翻开另一份文件,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份报告。
“关于编织者入侵事件的调查报告”
“1999年8月15日23时,编织者分身通过地下三层入口入侵本院。入侵者江辰(原本院研究员)与编织者达成交易,以127名患者的灵魂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所有患者、护士、医生,在10分钟内被丝线吞噬,转化为执念体。”
“我启动了应急预案,用自己的意识做成锚点,将编织者本体封印在地下三层。”
“封印有效期限:10年。”
“10年后,锚点力量耗尽,编织者将再次苏醒。”
“若有人看到这份报告,请立刻离开本院,不要试图救我。”
“时正,绝笔。”
时武的眼泪滴在纸上。
10年了。
父亲一个人,在地下三层,用自己的灵魂封印着那个怪物。
整整10年。
他拿出那台老旧的录像机,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父亲的画面。
他穿着那件白大褂,浑身是伤,身后是无数的黑色丝线。
他看着镜头,眼神疲惫,但依然温柔。
“小武,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封印应该已经松动了。”
“我没能保护好医院里的患者,只能用自己的意识做成锚点,封印住编织者的本体。”
“10年了,我的力量快要撑不住了。”
“但我不后悔。”
他笑了,笑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小武,爸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没能陪你长大,没能看着你上学、工作、结婚。”
“但爸爸永远爱你。”
“如果封印被打开,不要管我,毁掉锚点,杀了编织者。”
“保护好这个世界。”
“保护好你自己。”
视频结束。
时武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林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爸是个英雄。”
时武点点头,把眼泪擦干。
“他还没死。我要去救他。”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带着戏谑的笑意,像猫玩弄老鼠时的声音。
“时正的儿子,好久不见啊。”
时武猛地抓起对讲机。
“江辰?”
“聪明。”那个声音笑了,“我在地下三层等你。想救你父亲,就一个人下来。带别人来,他会死得更快。”
话音刚落,地下三层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整个医院剧烈晃动!
系统弹窗疯狂闪烁:
【警告!地下三层封印被攻击!】
【时正意识体濒临消散!】
【编织者本体苏醒进度:50%……55%……60%……】
时武转身就要冲出去。
林渊一把拉住他。
“你疯了!他让你一个人下去,这是陷阱!”
苏念也拦住他:“我能感知到,地下三层全是丝线和陷阱,你一个人下去就是送死!”
时武看着他们,眼睛红了。
“我爸在下面!他快死了!”
陈墨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
“所以更不能冲动。我们一起去。”
王浩也站出来,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
“武哥,我不怕。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冷锋靠在墙边,冷冷开口。
“我也去。江辰骗了我,我要亲手杀了他。”
时武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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