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片死寂。
这里不像实验室那样阴森，反而布置得像一间普通的办公室。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奖状。
但所有的奖状上，名字都被涂黑了。
只有正中央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正背对着他们，在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余白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只有半张的脸。
左半边脸是正常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温文尔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右半边脸……却是那个无脸“老师”的平滑皮肤，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惨白。
那人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
“欢迎来到教务处。我是这里的校长，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档案袋。
“余白同学，你的档案，我等你很久了。”
余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认识我？
而且，为什么他知道我的名字？
“别过去。”苏茜拉住余白，警惕地看着校长，“他是NPC，还是……玩家？”
“玩家？”校长轻笑一声，声音从左边的嘴里发出来，右边的平滑皮肤随着声波微微震动，“不，我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或者说，我是被‘那边’遗弃的实验品。”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三人。
“你们以为，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下去？”校长摇了摇头，“规则，只是‘那边’用来筛选强者的工具。而真正的强者，是像我一样，能够利用规则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右边的脸。
“这就是代价。我为了活下去，融合了‘老师’的力量。现在，我是这所学校的王。”
“你想说什么？”余白冷静地问，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铜钥匙。
“我想给你们一个交易。”校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档案袋，递给余白，“这里面，有关于‘铜钥匙’的真相，也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你们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那个‘监考员’。”校长指了指门外，“它是我制造出来的失败品。它不受控制，正在破坏我的学校。你们刚才已经把它引出来了，现在，我要你们彻底消灭它。”
“如果我们拒绝呢？”陈岩问。
“那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的新标本。”校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右边的无脸皮肤开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余白看着那个档案袋，又看了看陈岩和苏茜。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
“好。”余白接过档案袋，“我们做。”
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监考员最怕的是‘诚实’。只有绝对的诚实，才能杀死它。”
说完，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办公室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层的通道。
“去吧。它在下面等你们。”
余白握紧了档案袋，带着陈岩和苏茜走进了通道。
在他们身后，校长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诚实？呵呵……在这个世界里，诚实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拿起桌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右边的脸。
镜子里，那个无脸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是余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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