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突然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了。
不是破碎,是“融化”,像高温下的蜡像,流淌进地板的缝隙里。教室里的六个人,瞬间暴露在十万人的体育场中——但他们没有被淹没,而是站在一个独立的看台上,像悬浮在空中的包厢。
看台上的标牌写着:【第999号观众席:特殊观察区】
座位只有六个,刚好够他们坐下。但座位的设计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塑料椅,是六个不同颜色的“物体”:
-余白的座位是一把铜钥匙形状的椅子,椅背上刻着“值日生”。
-陈岩的座位是一团缠绕的绷带,像鸟巢。
-苏茜的座位是一本翻开的书,书页是柔软的皮革。
-赵强的座位是一盏马灯,灯座是座位,灯罩是靠背。
-张诚的座位是一支巨大的钢笔,笔尖朝下,笔杆是中空的,刚好能坐进去。
-李婆婆的座位是一串念珠,每颗珠子都是一个小蒲团。
“这是……”赵强犹豫着,不敢坐那盏马灯。
“我们的‘身份象征’。”余白已经坐在了铜钥匙椅子上,钥匙的柄刚好支撑他的背部,“在糊涂小学,我们获得了这些‘印记’,现在,它们变成了我们的‘观众席特权’。”
他话音刚落,体育场的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世界纪录杯决赛!金龙俱乐部VS白行俱乐部!目前比分……”
播报员的声音突然卡顿,像磁带绞带,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余白猛地想起规则一:【如果球赛播报员开始播报,没有撤出者,将被规则抹杀。】
“坐下!”他大喊,“快坐下!这是‘撤出’的另一种形式——进入观众席特权区,就是‘撤出’普通观众席!”
五个人慌忙坐下。
就在他们坐定的瞬间,播报员的声音恢复正常:
“……目前比分,0比0!比赛即将开始!”
看台下的普通观众席上,余白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些没有“特权座位”的人,在播报员卡顿的瞬间,身体开始扭曲。有的人变成了“飞艇”,飘向天空;有的人变成了“黑熊”,四肢着地,发出咆哮;还有的人,直接化作“乌云”,散发出呛人的尼古丁味。
“他们没有‘撤出’。”苏茜的声音发颤,“他们没有秩序,没有身份,所以被规则随机分配了‘形态’。”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李婆婆双手合十,轻声念道,“在这里,‘报’是即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