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起时,比分定格在7比1。
但比赛没有结束。
看台上的灯光突然熄灭,只剩下第999号观众席还亮着。六个人被孤立在黑暗中,周围是十万人的沉默——那些观众,那些“异化”的人类,此刻都像人偶一样,端坐在座位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们。
广播响起,是另一个声音,不是播报员,是一个苍老的女声:
“比赛结束。现在,进行赛后采访。”
“请第999号观众席的代表,回答以下问题:”
“谁得紧我的胆?”
(Whoholdsmygallbladder)
余白的铜钥匙剧烈震动,浮现出提示:
【关键问题:涉及“小糊涂神”本源秘密】
【正确答案:小糊涂神】
【错误答案:小宝/不知道】
【错误后果:被带回“非正常现象应对科”进行“胡思乱想”测试】
“小糊涂神。”余白毫不犹豫地回答。
沉默。
然后,那个苍老的女声笑了:“正确。但你知道,为什么是小糊涂神吗?”
“因为,”余白说,“‘胆’是勇气,是决断,是‘不糊涂’。小糊涂神看起来糊涂,但他心里有数。他‘得紧’(抓紧)自己的胆,也‘得紧’(懂得)别人的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继续说,“不是因为他审判,而是因为他‘记得’。记得每一个善举,也记得每一个恶行。记忆,就是最大的‘得紧’。”
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体育场的灯,是一盏马灯,和赵强座位上的那盏一样。
马灯后面,走出一个身影——是小糊涂神,还是老糊涂神?分不清了。他穿着白大褂,又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烟斗,又拿着算盘。
“余白,”他说,声音像爷爷,又像小孩,“你通过了‘世界级’的测试。”
“现在,”他伸出手,手里是一枚徽章,上面是足球和铜钥匙的交叉图案,“这是‘非正常现象应对科’的邀请。但不是命令。”
“你可以选择接受,成为‘规则’的维护者,游走于各个怪谈场景,建立秩序。”
“也可以选择拒绝,回到你的‘老小区’,陪妈妈晾衣服,陪爸爸做饭,假装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余白看着那枚徽章,又看向身后的五个人。
陈岩的【观察期】标记已经消失,变成了【秩序守护者(见习)】。他完成了第三次善意行为——把齿轮碎片喂给小火车。
苏茜的书本座位上,多了几页新的内容,是她在这个场景里记录的“心理分析报告”。
赵强的火柴盒里,重新填满了火柴,三根变成了三十根。
张诚的钢笔座位,墨水满了,他可以继续罚抄校规,也可以写自己的故事。
李婆婆的念珠座位上,多了一颗新的珠子,是金色的。
“我接受。”余白说。
但他没有接徽章,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铜钥匙。
“但不是作为‘应对科’的成员,”他说,“是作为‘值日生’。我自己的秩序,我自己的规则。”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把铜钥匙和徽章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这就是我的‘胆’。我‘得紧’它,永远。”
小糊涂神——或者老糊涂神——笑了。
“好。”他说,“那么,下一节课……”
“是自习。”余白接上,露出微笑,“但我会去巡堂。”
黑暗中,十万观众同时鼓掌。
不是“进食信号”的“臭脚”口号,是真正的掌声,像雨点,像雷鸣,像无数个“善报”在回响。
雨滴在玻璃上流淌,写下最后一行字:
【规则四:值日生的秩序,就是最大的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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