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扎马尾的女孩。”指挥棒指向苏茜。
苏茜站起来,步伐干脆。她走到话筒前,没有闭眼,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她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每一个音符都切在节拍上:
“我见过恐惧长什么样。
它像雾,像影子,像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但恐惧不是敌人,
它只是提醒我——什么值得守护。”
她的声音停了,话筒里的眼睛眨了一下,半闭——没有完全满意,但也没有否定。
【苏茜完成“真实之唱”】
【精神值+10】
“第三排,绷带男孩。”
陈岩走到话筒前。他的声音很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我曾经以为,被观察就是被审判。
后来我才明白,观察不是看别人做错了什么,
是看自己做了什么选择。
我选择善,不是因为会被原谅,
是因为——不做善事,我就不再是我。”
话筒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然后慢慢闭上,像一次缓慢的眨眼。
【陈岩完成“真实之唱”】
【污染度-5%|精神值+10】
一个接一个,指挥棒点过每个人。
赵强唱了家乡的民谣,声音沙哑但真诚,话筒的眼睛半闭半睁。
张诚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唱完了整首歌,没有逃跑。唱完后,他愣了很久,像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唱歌。
李婆婆没有唱,她只是轻轻哼了一段摇篮曲。那是她给孙子哼过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颗温热的糖。话筒的眼睛闭得最紧,像在倾听。
小雅的歌声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她唱的是道歉,没有具体说对不起谁,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唱完后,她哭了,但话筒的眼睛没有睁开——不是否定,是允许她保留一些东西。
最后,指挥棒指向白右前。
“最后一排,西装男孩。”
白右前的脸白了。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但他站起来了。
走到话筒前的几步路,他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在想——我有什么“真实的歌”可以唱?我做过什么值得唱的事?
他站在话筒前,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教室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我……”他开口了,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没有歌。”
话筒的眼睛睁开了,盯着他。
“我不会唱歌。我也不会做好事。我这一辈子,都在算计——怎么占便宜,怎么不吃亏,怎么让别人替我挡灾。”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但在更衣室里,小雅拒绝大包的时候,我看到她拒绝,然后我也拒绝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不是因为怕惩罚才不做坏事。”
他抬起头,看着话筒里的眼睛:
“我不会唱歌。但如果非要说一句真话——我不想再做以前那个白右前了。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但我想学。”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话筒的眼睛闭上了。不是慢慢闭上的,是猛地闭上,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金色的光芒从话筒里涌出来,比余白唱完时更亮,更暖。
【白右前完成“真实之唱”】
【判定:从“自私”到“悔悟”的跨越,获得额外精神值奖励】
【黑化值归零|精神值+25】
【获得临时状态:重生之刻(下一场景初始好感度+50%)】
白右前愣在原地,眼泪掉下来了。他这辈子没哭过几次,上一次哭还是小时候被父亲打。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有救。
小雅在座位上鼓掌,很小声,但白右前听见了。
他走回座位,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