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主理仵作腰牌重重砸在验尸床上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混合着百年衙门血气与大乾王朝森严律例的无形威压,如同飓风一般在义庄内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极其坚硬的铁墙。
“咔嚓”几声脆响,他们手里那生锈的锄头和柴刀,在接触到这股无形威压的瞬间,竟然像脆弱的枯木一样,寸寸断裂!
那几十个疯狂的村民被这股巨大的反冲力震得连连后退,跌作一团,原本残忍戏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错愕与惊恐。
村正李长寿那浑浊的死鱼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被林缺拍在床上的那块生铁腰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主理仵作腰牌……你……你敢拿县衙的官威来压我们?!天都已经黑了!你违约在先!大乾的规矩保不住你!”
林缺站在原地,脸颊上的鲜血依然在滴答作响。
他听着李长寿那极其无知的狗叫,眼底的嘲弄与戾气浓郁到了极点。
“大乾的规矩保不住我?”
林缺在心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狂笑。这群在这山沟沟里称王称霸的井底之蛙,根本不明白,大乾王朝的“官僚机器”,是一台多么恐怖、多么不讲理的绞肉机!
林缺依然没有开口(他也开不了口)。
他极其粗暴地咬破了自己右手的食指。借着伤口涌出的鲜血,他一把扯下身旁那具女尸身上盖着的粗糙白布。
他将白布平铺在满是血污的验尸桌上,左手高举着那根依然在燃烧的“大乾官香”,右手食指如同判官手中的朱砂笔,在白布上极其狂草、极其用力地写下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林缺写完,猛地将那张写满血字的白布,极其嚣张地举了起来,如同展示圣旨一般,怼在了那几十个村民的脸上!
白布之上,血字淋漓,杀气冲天:
【官香未尽,申时未过!尔等刁民,聚众冲击查案重地,阻挠主理仵作勘验尸首!按大乾律例,此举形同造反,视作破坏案情物证!其罪——当诛!】
字字泣血,句句都是大乾律例中最极端、最不讲理的“大帽子”!
你跟我讲天黑?我拿官香告诉你时间还没到!
你跟我讲村规?我拿大乾律令判你一个“聚众造反”!
在这个被诡异污染的世界里,县衙的规则,永远凌驾于村落的规则之上!因为那个倒吊在房梁上的县尊大人,比这群村民加起来还要恐怖一百倍!
而现在,林缺就是代表那个县尊在这里办差!
阻挠他办差,就是阻挠县尊!
当这张用鲜血写就的“判决书”被举起的瞬间。
义庄内,原本被阴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白灯笼,突然“腾”的一声,爆发出极其刺目的惨绿色火焰!
一股比之前寒冷十倍的极寒之气,从义庄地底深处疯狂涌出。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响声,突然从林缺的身后传来。
那三张停放着无名女尸的木板床,开始剧烈地颤抖。
村正李长寿看着林缺身后的景象,脸上的狂妄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他扔下拐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尖叫着往后退去:
“不……不可能!这封尸蜡……怎么可能破得开?!”
林缺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三具被“封蜡皮俑”禁锢的尸首,动了。
“哗啦——!”
三具女尸极其僵硬地从木板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们的胸膛被林缺剖开,里面塞满的黑色长发如同有生命一般,疯狂地蠕动着、向外蔓延。
她们那双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几十个惊恐万状的村民。
在大乾律例的判定下,林缺是正在合法勘验尸首的官员。
而这三具女尸,是极其重要的“案情物证”。
门外这群村民,则是“强闯公堂、试图破坏物证的反贼”!
大乾规矩:物证,有权进行正当防卫!
“杀了他们……吃了他们……”
极其空灵、却又带着十年来积攒的滔天怨毒的女声,在义庄内同时炸响。
三具女尸化作三道残影,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冲入了村民的人群之中!
“啊!!!救命!”
“我的胳膊!村正救我!”
一场极其惨烈、极其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在义庄门口轰然上演。
一个村民刚刚举起手里的锄头,就被一具女尸极其粗暴地贯穿了胸膛,心脏被活生生掏了出来,捏成了一滩血沫。
另一个村民试图逃跑,却被女尸肚子里涌出的无数黑色长发死死缠住脖子,“咔嚓”一声,脑袋被硬生生拧了下来,如同破西瓜一样滚落在地。
鲜血、断肢、碎肉,如同暴雨一般在门外飞溅。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仗着村规肆意妄为的村民,在代表着大乾律例“防卫权”的恐怖女尸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林缺静静地站在宛如修罗地狱的义庄中央。
他的脸颊依然在滴血,左手举着那根缓缓燃烧的官香,右手按着那块冰冷的腰牌。他冷冷地看着门外的屠杀,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这就是大乾的规矩!你敢用规矩逼死我,我就用更高级的规矩,诛你满门!
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门外的哀嚎声彻底平息。
几十个村民,包括那个村正李长寿,全部被撕成了碎片,碎肉铺满了义庄门外的空地,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出来。
三具浑身浴血的女尸,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她们踩着满地的碎肉,一步步、极其缓慢地重新走回了义庄,走到了林缺的面前。
屠杀结束了。
但这三个极其恐怖的“物证”,此刻却并没有回到床上去。
她们那三双纯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缺。
随后,其中一具胸膛被剖开的女尸,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惨白、沾满脑浆和碎肉的手,指了指林缺那被粗麻线和铜钥匙死死缝住的嘴巴。
紧接着,女尸的手指缓缓下移,指向了验尸桌上,那个之前用来装铜钥匙的黑底红漆木盒。
一个极其空灵、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林缺的脑海中响起:
“林大人……申时已过,您该宣读……验尸的文书了。”
林缺的瞳孔瞬间紧缩。
宣读文书?
他的嘴巴被钢针和麻线死死缝着!只要他强行割开麻线张嘴宣读,他就会立刻触发之前【听到女声不可回头,必须锁死嘴巴】的违约死局!
但如果不宣读文书,申时的办差期限一旦过去,他同样是个死!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首尾相接的绝对死结!这三具女尸,在杀光了仇人之后,终于露出了獠牙,要将他这个大乾的官差,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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