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她!”
成百上千具面容扭曲的寡妇怨魂,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瞬间撞破了纸糊的祠堂,张开血盆大口朝林缺扑来!
林缺被死死钉在马扎上,面临着极其无解的逻辑悖论:
要破局,必须站起来战斗;可一旦站起来开口,就会触发红头文书上【身具阳气的男人站着说话,凌迟处死】的终极死规!不站起来,就会被这群寡妇当场撕碎!
“想要老子的命?你们也配?!”
在这极其致命的绝境中,林缺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爆发出将大乾律法踩在脚下的癫狂戾气。
他左手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一把摸到了腰间的仵作箱,“咔哒”一声,极其精准地抓出了老王头生前留下的那把极其锋利的【玄铁验尸大锯】!
就在那些鬼爪即将触碰到他红裙的刹那。
林缺坐在马扎上,右手猛地抡起玄铁大锯,竟然极其凶残地、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红裙之下的左侧大腿内侧,狠狠地拉了一锯!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林缺极其逼真、凄厉地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破苍穹的、太监般尖锐的惨叫声!
他极其配合地将一块从自己腿上割下来的沾血碎肉,极其夸张地扔到了供桌前那群无头男尸石雕的脚下!
这极其血腥、极其颠覆常理的“自残去势”举动,让整个祠堂里几百个寡妇全都像被神雷劈中,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完成了这一极其荒诞的物理割裂仪式后,林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跋扈的狂笑!
他顶着那股极其恐怖的阴冷重压,“轰”的一声,从那把被诅咒的小马扎上,极其笔直地站了起来!
【村内,绝对不允许任何身具阳气的男人站着说话!】
死规触发!祠堂上空化作一道极其猩红的闪电,朝着林缺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然而,林缺仰天看着闪电,高举【正堂】腰牌,发出了一声震九霄的终极法理解释:
“大乾律例明文规定:凡受宫刑者,割去残躯,去其阳气!在宗族法理上,不入男丁之列;在朝廷官制中,归属【内臣阉人】之属!”
“本官刚才已经极其完美地履行了‘血祭去势’的切割!如今,本官既非女子,更非【身具阳气的男人】!”
“本官在法理上,是一个代表大乾皇权、没有任何性别属性的【无性公公】!”
“这【不准男人站立说话】的狗屁村规,对本官这个【法理上的太监】,完!全!无!效!!!”
“轰隆——!!!”
那道原本要将他劈成碎片的猩红闪电,在接触到他这极其无懈可击的“无性身份”判定后,竟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滋啦”一声,憋屈地在半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规则判定:林缺的太监辩护成立!他拥有了在这寡妇村里站着说话的绝对豁免权!
老妪和寡妇们彻底疯了。她们引以为傲的必杀村规,竟然被这个疯子用“自证太监”的手段卡成了废纸!
“本官既然站起来了,这大乾的法,就由本官说了算!”
林缺猛地将人皮账册塞进怀里,左手抓起供桌上的惨绿蜡烛狠狠砸向纸糊的墙壁。大火瞬间冲天而起。
他挥舞着玄铁大锯,如同一台绞肉机,在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一头扎进了村口的落生轿中。
“起轿——回衙门!”
四具骷髅轿夫在火光中狂奔,将那座惨叫连天的纸扎村甩在身后。
轿厢内。
林缺扯掉脸上的大红戏服,极其疲惫地靠在木板上。他低头看向那个渗着黑血的阴税麻袋,好奇地解开了绳结。
麻袋缓缓散开。
映入林缺眼帘的,除了死人头,竟然还有一条极其肥硕、白皙、刚刚被人齐根斩下的……男人大腿!
而那条大腿的脚上,赫然穿着一只绣着暗红云纹的黑色官靴!那正是县衙大堂上,那个倒吊在房梁上的【县尊大人】脚上穿的官靴!
这寡妇村交的阴税,竟然是县太爷自己被斩断的大腿?!
“原来如此……这县衙里最大的秘密,竟然在这里!”林缺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极其疯狂、足以颠覆整个平安县衙的反杀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半个时辰后,马车极其平稳地停在了县衙大堂门外。
灯火通明的大堂之上,那个极其庞大、由无数碎尸缝合而成的县令黑影,正倒吊在房梁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极其贪婪地盯着提着麻袋走上堂来的林缺。
“林缺……你竟然活着回来了。阴税,可曾收齐?”县令的声音极其黏腻。
“回禀县尊大人,阴税一百八十斤,分毫不差。”林缺跪在堂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笑容。
他猛地解开麻袋,将那条穿着官靴的肥硕大腿,极其随意地倒在了大堂的青石板上。
倒吊在房梁上的县令看到那条大腿的瞬间,浑身的煞气剧烈翻滚起来,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扭曲与狂怒:“你……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小的们,给我把他杖毙在堂上!”
两侧的纸人衙役瞬间举起杀威棒。
但林缺根本不慌,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指着地上的那条大腿,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大堂上极其跋扈地炸响:
“县尊大人!大乾吏部《官员擢升任免堪合条陈》第一卷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凡朝廷命官,需身躯完整,五官端正!若有肢体残缺、六根不全者,即刻革去顶戴花翎,剥夺官身,贬为庶民!】”
林缺指着房梁上那个没有腿的怪物,极其嚣张地咆哮道:
“你为了维持这县衙的诡异运转,竟然把自己的大腿割下来当阴税去填寡妇村的窟窿!你现在是一个【肢体残缺】的废人!”
“在法理上,你已经失去了担任大乾县令的合法资格!你身上的官威,已经成了无本之木!”
“一个残缺的邪祟庶民,也敢在大堂之上,命令大乾名正言顺的仵作主事?!这满堂的衙役,凭什么听你这个废人的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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