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该死的狂徒……一派胡言!”
倒吊在房梁上的县令黑影,被林缺这套极其致命的“官场体检法”戳中了最大的死穴,发出了极其歇斯底里的恐怖咆哮。
这平安县衙之所以能够镇压无数邪祟,靠的就是大乾皇权赋予的“官威”。但大乾的律法是死板的,既然它要求当官者必须肢体健全,那么一旦违背,这官威体系底层的运转逻辑就会立刻产生极其严重的裂痕!
“我是县令!我代表大乾!给我杀了他!”
县令疯狂地命令着两侧的纸人衙役。
然而,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十个手持惨白杀威棒的巨大纸人,在听到林缺那番振聋发聩的普法教育后,竟然僵硬地站在原地,它们那画上去的眼睛里,似乎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逻辑混乱。
纸人是规则的产物。它们只服从大乾律例认可的“官”。
现在,堂上这个怪物少了一条腿,在法理上已经被林缺宣判了“革职”,纸人们接收不到合法的执法指令了!
“你们这群废物!本官吃了你们!”
眼见纸人罢工,房梁上的怪物彻底陷入了癫狂。那团由无数碎尸缝合而成的肉山,猛地崩断了缠绕在房梁上的锁链,带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和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堂下的林缺狠狠砸了下来!
既然规则失效,它就要用最纯粹的诡异力量,把这个看穿一切的仵作砸成肉泥!
“等的就是你狗急跳墙!”
林缺站在大堂中央,仰头看着那座砸下来的恐怖肉山。他根本没有躲避,而是极其狂暴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从寡妇村带回来的、记载着极重怨气的【人皮账册】!
“一个被革职的残废庶民,也敢袭击朝廷命官?!大乾律令,袭击朝廷命官者,格杀勿论!”
林缺双手举起那本人皮账册,将其当做盾牌一般,直直地迎向了那团砸下来的肉山!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县衙大堂极其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县太爷那由碎尸缝合而成的躯体,在接触到寡妇村人皮账册的瞬间,仿佛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账册里封印的几百个寡妇的滔天怨念,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无数双惨白的鬼手,死死地抓住了怪物的身躯,开始极其疯狂地撕扯它身上的碎肉!
而怪物失去了大乾官威的庇护,本身的诡异力量根本无法抵挡这积累了十年的民俗怨气!
“啊啊啊——大乾律例……不公啊!!!”
在极其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中,曾经不可一世的倒吊县令,被账册里的寡妇怨魂活生生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烂肉,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彻底消散在了大堂之上。
县衙的终极Boss,被林缺利用律例剥夺身份后,借寡妇之手,完美坑杀!
大堂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缺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地上那滩脓水,冷笑一声:“在大乾当官,身体不达标还敢硬撑?简直是目无法纪。”
就在林缺以为这平安县衙的副本终于被自己彻底打穿,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嗡——”
县衙大堂正上方,那块写着“明镜高悬”的巨大牌匾,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
一道极其刺目、带着无上皇权威严的金光,从牌匾的裂缝中极其狂暴地射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紧接着,一个极其尖锐、冰冷,带着太监独有韵味的声音,从金光中极其傲慢地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平安县衙:
“平安县主理仵作林缺,听旨——”
林缺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是比县衙更加恐怖、更加高级的降维威压!
“查,平安县令尸位素餐,已被褫夺官身。然,平安县主理仵作林缺,以下犯上,手段极其阴毒诡诈,视大乾律例如无物,肆意篡改把玩!”
“此等狂徒,留之必成大患!”
那金光中的太监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残忍和兴奋:
“奉大理寺卿、刑部尚书联名血诏:即刻锁拿狂徒林缺,押解至府城【甲字号诏狱】!受三司会审,体验大乾七十二道绝命酷刑!”
“钦此——!”
话音刚落,大堂地面的青石板突然寸寸碎裂。
四条由极其粗壮的生锈铁链凝聚而成的漆黑蛟龙,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锁住了林缺的四肢和脖颈!
一股极其庞大的拖拽力量传来。
林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直接被这四条铁链极其粗暴地拖入了地底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之中!
平安县衙副本,通关。
但迎接这位大乾最强法外狂徒的,将是更加恐怖、汇聚了天下奇冤与顶级诡异的大乾最高监狱——【府城诏狱】!
“想审老子?!那就让大理寺卿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倒要看看,府城的律例,有没有破绽!”
林缺被拖入深渊的最后一刻,那狂放的笑声,依然在县衙大堂上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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