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衍在她对面坐下。
她没有抬头。
苏衍等了一会儿，开口了。
“你观察的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沉默。
苏衍看着她。
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她的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握得很紧。
他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很轻，但一直在抖。
他不再问。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车厢。
林晚还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但这一次，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见了什么？”她问。
苏衍在她对面坐下。
“七个人。”他说，“七个故事。七个洞。”
林晚看着他。
“你也一样。”
苏衍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你观察的是我。你看见什么？”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说。
“我看见一个一直在找东西的人。找了很久。找了很多地方。但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苏衍的心里动了一下。
林晚继续说。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很多人的。她们在你身上留了东西。但你自己的味道，很淡。淡得快没了。”
苏衍没有说话。
林晚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我也有过。”她说，“别人的味道。但现在只剩我自己的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空空的。什么都填不满。”
苏衍看着她。
他想说什么，但广播突然响了。
“每日一次交换观察机会。有意者请前往餐车。限时十分钟。”
广播停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