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规则怪谈:我能听见规则死去的声》作者:土豆炒洋芋片【完结】 > 《规则怪谈:我能听见规则死去的声》作者:土豆炒洋芋片.txt

第10章 倒计时三十天

作者:土豆炒洋芋片 当前章节:6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9:34

林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里那块破碎的手表,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哥说的那些话——

“妈让我杀她。”

“她把自己撞上来。”

“血溅在我脸上。”

林越闭上眼睛。

他试图想象那个画面。妈妈倒在血泊里,哥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刀。但他想不出来。那画面太远了,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怎么也擦不掉的雾。

他低头看左手背。

那块淡橙色的疤还在。边缘那一点红也还在。但它不会告诉他任何事。

它只是一块疤。

第二天一早,林越去了管理局。

门口的封条已经撕掉了。灰制服的巡查员进进出出,和往常一样。他走进去,坐电梯上二楼,推开巡查部的门。

老韩在。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翻文件。看见林越进来,他抬起头:“来了?”

林越点头。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

老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温静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了老城区,发现了点东西。”

林越没说话。

老韩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想查你妈的事。”他说,“但你现在是一阶,刚入职十天。有些事,急不来。”

“只剩三十天了。”林越说。

老韩愣了一下:“什么三十天?”

林越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哥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韩。

老韩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不想说就不说。”他拍拍林越的肩,“今天跟我去个地方。”

“哪儿?”

“旧城区。”老韩说,“归零会那封信上写的地址,中心区域。去看看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巡查车一路向东。

越开越偏,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旧。最后车子停在一片废墟前。

林越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比他之前去过的废墟更荒凉。断壁残垣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有些地方还冒着烟,不知道是烧的什么。天空灰蒙蒙的,太阳都看不见。

“这就是旧城区中心?”林越问。

“对。”老韩指着远处,“那边原来是个广场,叫幸福广场。五年前拆迁,拆到一半停了。现在就这样。”

幸福广场。

林越心里一动。幸福路,幸福广场,幸福幼儿园——这片老城区,到处都是“幸福”的名字。

可他看到的,只有荒凉和破败。

“走吧。”老韩走在前面,“往里走走。”

两人踩着碎砖烂瓦,往废墟深处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老韩停下来。

“到了。”

林越往前看。

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确实很大,方圆几百米,全是空地。地面是水泥的,已经开裂了,裂缝里长出杂草。

广场中央立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高台。用钢筋和木板搭的,有三层楼那么高。高台顶上插着一面旗,旗子上画着一个圆圈,中间一道斜线。

归零会的标志。

“那是什么?”林越问。

“祭坛。”老韩说,“归零会搭的。三十天后,他们要在上面举行仪式,杀死剩下的源规则。”

林越盯着那个高台,后背发凉。

他想起他哥说的话:到时候,他们会杀死剩下的源规则,让所有规则同时归零。

原来是真的。

“没人管吗?”

“管不了。”老韩说,“这片区域现在是无人区。没有规则覆盖,谁进来都管不了。局里试过派人进去拆除,但进去的人要么失踪,要么出来就疯了。”

他顿了顿:“这里现在是归零会的地盘。”

林越看着那个高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剩下的源规则,还有几条?”

老韩看了他一眼,说:“三条。源七‘守护’,源九‘希望’,源十二‘回家’。”

源十二。回家。

妈妈的那条规则。

林越的手攥紧了。

“走吧。”老韩转身,“看够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越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废墟,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件事:

三十天后,归零会要杀死“回家”。

妈妈变成的那条规则。

他们要杀死妈妈第二次。

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他能做什么?他才一阶,刚入职十天,什么都不会。

他低头看左手背。

那块淡橙色的疤,边缘那一点红,还在。

他突然想起妈妈在日记里写的: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他没用过能力。他只是在听,在看,在感受。

但如果用呢?

如果他真的用了,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晚上,林越翻开妈妈的第一本日记。

他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想找到一点线索——关于怎么使用体内的规则,关于怎么变强,关于怎么保护“回家”。

但日记里只有规则的遗言,只有妈妈的思考,只有对两个儿子的爱。

没有答案。

他又翻开第二本。温静给的那本。

第二本日记的开始,是规则历一二三年。

这一年,妈妈记录了很多被谋杀的规则。

“规则历一二三年,三月四日。今天在东城区发现一条被剜下来的规则。手法和去年那几条一样。凶手还没抓到。”

“规则历一二三年,五月十七日。又一条。这次是在南城区。规则碎片散落一地,像被撕碎的纸。我采集了碎片,试图拼凑它的遗言。只拼出三个字:疼、救、妈。”

“规则历一二三年,八月二十一日。今天见到了那个凶手。隔着一条街,只看到一个背影。但我认得那个背影。是……”

后面被涂掉了。用黑笔涂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看不清。

林越盯着那团黑色,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那个背影,是谁?

是妈妈认识的人?

是……

他不敢想下去。

继续往下翻。

“规则历一二四年,一月一日。新的一年。规则谋杀案还在继续。局里成立了专案组,沈默言是组长。他找我谈话,让我别查了。太危险。我说:那些规则的遗言在叫我。我不能不听。”

“规则历一二四年,五月九日。今天在幸福路17号遇见一个人。他说他知道凶手的身份。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周深。他把一个文件袋交给我,说里面是证据。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后面又涂掉了。

林越的心跳加快了。

周深。幸福路17号。

那个老人,妈妈以前的同事,把日记留给他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留下的证据是什么?

林越翻遍第二本日记,再也没找到关于那个文件袋的记录。

他合上日记,坐在那里,脑子飞快地转。

周深死了。但他死之前,把第一本日记留给了他。

那第二本日记里提到的证据呢?

在哪儿?

林越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深死的地方——幸福路17号。

那栋楼里,除了那个小房间,还有别的地方吗?

他站起来,冲出门。

老城区。幸福路17号。

警戒线还在。林越从后窗爬进去,穿过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来到走廊里。

他打开手电筒,一间一间找。

第一间,空的。第二间,空的。第三间,还是空的。

他找到走廊尽头。

最后一扇门上,贴着一张白纸:17-3。

就是他进去过的那个房间。

但门旁边,还有一扇门。很窄,只有一人宽,像是储藏室。

林越推了推。门锁着。

他用手电筒照锁。是老式的弹子锁,用点力气就能撬开。

他掏出钥匙串上的小刀,插进锁孔,别了几下。

咔哒。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三四平米,堆满了纸箱。

林越打开第一个纸箱。里面全是文件。他随手抽出一份,用手电照。

“东城区规则死亡档案123年-124年”

第二个纸箱。也是文件。

第三个。还是文件。

第四个……

林越翻到第五个纸箱时,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个铁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便签上是熟悉的字迹:

“给小越。只能在他觉醒后给。”

林越的手抖了一下。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他展开纸。

是一封信。妈妈写的。

“越越,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觉醒了,而且找到了周伯伯藏起来的东西。”

“有些事情,妈妈不能在日记里写,因为日记可能被任何人看到。但这封信,只有你能看到。”

“凶手是谁,妈妈已经知道了。但我不能告诉你名字。因为告诉你,你会去找他,你会死。”

“我只能告诉你:凶手就在管理局。在高层。在你每天都能见到的人里。”

“他杀规则,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保护一个更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在第零号规则库的最底层。等你够强了,自己去看。”

“还有一件事:你哥没有死。他只是被规则吞没了。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告诉他:妈妈不怪他。妈妈永远爱他。”

“最后:小心沈默言。他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妈妈爱你。”

林越捧着那封信,手在抖。

凶手就在管理局。在高层。在你每天都能见到的人里。

小心沈默言。他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他想起周深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小心沈默言。

他想起那天晚上,沈默言开车送他回家,说“你妈救过我的命”。

他想起沈默言在规则死亡现场,问他“听见什么了”。

沈默言。

是他吗?

林越把信折好,贴胸放着。

他走出那个小房间,走出那栋楼,走进夜色里。

月亮很圆。废墟里到处是阴影。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断壁残垣,很久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温静发了一条短信:

“我知道凶手在哪儿了。”

温静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别告诉沈默言。”

还是没回。

林越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拨了温静的号码。

关机。

他又拨老韩的。

关机。

安静的。赵明亮的。全关机。

和那天早上一样。

林越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转身就跑。

跑到公交站,跳上最后一班车,一路往市区赶。

四十分钟后,他冲进管理局。

大门开着。大厅里亮着灯。一切正常。

他坐电梯上二楼,推开巡查部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所有的办公桌都空着。电脑黑着屏。文件散了一地。

林越站在那儿,愣住了。

他掏出手机,再看一眼。

还是没有信号。

他转身往分析部跑。

A-07的门开着。里面灯亮着,但没人。

桌上放着一杯茶,还是热的。

他伸手摸了摸杯子。

温静刚才还在。

他去哪儿了?

林越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跳如雷。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楼梯间传来的。

很轻,很远。但听得出来,是脚步声。

很多人。往上的。

林越冲向楼梯间,往上跑。

四楼。五楼。六楼。

顶楼。

门虚掩着。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林越推开门。

楼顶上站着很多人。灰制服的巡查员,白大褂的分析员,黑制服的高层。围成一圈,像在开什么会。

圈子中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温静。

一个是沈默言。

温静的手被绑在身后。沈默言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

那把刀,和林夜手里的一模一样。

规则的凶器。

林越冲过去:“放开她!”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沈默言也回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早知道他会来。

“林越。”他说,“你来得正好。”

他举起那把刀。

“你妈当年,就是死在这把刀下的。”

林越愣住了。

沈默言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是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他把刀尖对准温静。

“她。温静。你妈的徒弟。你妈的murderer。”

林越的大脑一片空白。

温静?那个给他妈妈日记的温静?那个说“你妈是我师父”的温静?

沈默言继续说下去:

“五年前,她跟着你妈进了第零号规则库。你妈发现了归零会的秘密,准备公开。她为了阻止,从背后捅了你妈一刀。那一刀,用的就是这把刀。”

“然后她把刀塞进你哥手里,让他以为是自己杀的。”

林越看着温静。

温静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林越声音沙哑,“为什么?”

温静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

“因为我必须。”她说,“你妈查到的那个秘密,如果公开,会死更多人。我只是……选了一个牺牲最小的方式。”

“放屁!”林越冲上去,被几个人拦住。

温静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你恨我吧。”她说,“我活该。”

沈默言举起刀。

“温静,叛徒,死刑。”

刀落下——

“等等!”

林越大喊。

沈默言停住。

林越喘着气,盯着温静。

“我妈死之前,说了什么?”

温静愣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睛,像在回忆。

“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告诉越越,妈妈爱他。告诉夜夜,妈妈不怪他。”

林越的眼泪夺眶而出。

沈默言看着他:“还要留吗?”

林越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不该留。

这个女人杀了妈妈。但她说出了妈妈最后的话。

他该恨她。但他更想知道,为什么。

“先关起来。”他说,“我要问清楚。”

沈默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几个人把温静带走。

楼顶上只剩林越和沈默言。

沈默言把那把刀收起来,走到林越面前。

“你成长得很快。”他说,“十天,就到了一阶的极限。再有一步,就是二阶。”

林越没有说话。

“但你记住,”沈默言说,“二阶不是终点。你妈当年是二阶,还是死了。想活下去,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你得变得更强。”

他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三十天后,归零会的仪式,我会去。你去不去,自己决定。”

门关上。

林越站在楼顶,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

但他觉得,那月光冷得像冰。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