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越过得提心吊胆。
每天早上送小光去幼儿园，他都要在门口站很久，看着小光被老师领进教室，看着教室的门关上，才转身离开。下午接他的时候，又提前半小时到，站在能看到大门的角落，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林夜也没闲着。他在家里安装了新的门锁，窗户也加固了一遍。每天晚上小光睡着后，他都要在屋里屋外检查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睡。
沈默言那边传来消息：那两个冒充者像是人间蒸发了，没有任何踪迹。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是他们在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附近消失，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有人在帮他们。”沈默言在电话里说，“而且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你和小光都要小心。”
林越挂断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区，心里沉甸甸的。
第五天晚上，小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哥哥！”他尖叫着坐起来，满头大汗。
林越冲进房间，打开灯。小光缩在床角，小脸煞白，眼睛直直盯着窗外。
“怎么了？做噩梦了？”
小光摇摇头，又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林越的衣角。
“有人……有人在外面看我。”他声音发抖，“在窗户外面。”
林越心头一紧，立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月光下，小区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他回头看看小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锁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
“没人，小光。你是不是做梦了？”
小光拼命摇头：“不是梦！真的有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我！好久了！”
林越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怕，哥哥在。就算有人，也不敢进来。”
小光趴在他肩上，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林夜也醒了，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林越摇摇头，用口型说：“他说窗外有人。”
林夜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仔细看了看外面。又打开窗户，探出头去查看。
什么都没有。
他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走过来蹲在小光面前。
“小光，外面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吧？”
小光从林越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真的有……他穿着黑衣服，脸白白的，一直在看我……”
林夜和林越对视一眼。
“那他现在还在吗？”林夜问。
小光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走了。你开灯的时候，他就走了。”
林夜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头。
“不管他是谁，走了就好。你继续睡，我们就在外面。”
小光看看他，又看看林越，小声说：“你们不走？”
“不走。”林越说，“我们就在客厅。”
小光这才躺下来，小手还抓着林越的手不肯放。
林越等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抽出手，和林夜一起走出房间，带上门。
两人坐在客厅里，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夜开口：“你觉得真的有吗？”
林越摇摇头。
他不知道。
小光有规则的能力，能听见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能感觉到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如果他说窗外有人，也许真的有人。
但他们检查了，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林夜没说完。
林越知道他想说什么。
会不会是归零会的人？会不会是那两个冒充者？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势力，盯上了小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得更小心了。
第二天，林越去找沈默言，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沈默言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小光的能力，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强。”
“什么意思？”
“他能看见规则，能听见规则的遗言，这是规则之子的基础能力。但如果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沈默言顿了顿，“那意味着，他可能已经觉醒了更深层的能力。”
林越愣住了。
“什么深层能力？”
沈默言摇摇头。
“不知道。规则之子没有先例，他的能力会发展成什么样，没人能预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看着林越。
“盯上他的人，比我们想的更着急。他们在试探，在寻找机会。昨晚那个‘人’，可能不是人。”
林越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人？
那是什么？
沈默言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会加派人手。这几天，尽量不要让小光离开你们的视线。如果再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林越点点头，转身要走。
“林越。”沈默言叫住他。
他回头。
沈默言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个孩子，是你妈留给你们的。保护好他。”
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知道。”
晚上，林越和小光一起睡。
小光很高兴，抱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幼儿园的事，说新交的朋友，说今天吃的点心。林越听着，偶尔应一声。
说着说着，小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
他睡着了。
林越躺在他旁边，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他想起沈默言说的话：那个“人”，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
规则？怪谈？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它靠近小光。
夜深了。
窗外很安静。只有远远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林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小光动了一下。
他立刻清醒过来，转头看。
小光睁着眼睛，直直看着窗外。
“小光？”
小光没回答。他慢慢坐起来，眼睛还是盯着窗外。
林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衣服，惨白的脸，直直盯着屋里。
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坐起来，冲向窗户。
那个人影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林越打开窗户，探出头去。
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他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头看看小光。
小光还坐在床上，看着窗户的方向。
“小光？”林越走过去，抱住他。
小光的身子很凉，在轻轻发抖。
“哥哥……”他小声说，“他又来了。”
林越紧紧抱着他。
“不怕。哥哥在。”
小光趴在他肩上，很久没说话。
林越抱着他，看着那扇拉上窗帘的窗户。
窗外，黑暗里，他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在看着他们。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真正的较量，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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