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环境达到临界点，推测规则五触发时会彻底恶化。”
“反光物测试方案确认有效，包装纸反光持续，模拟视觉刺激。”
“陈默提供的通关方案：凌晨三点整同时违反规则二和规则五，触发规则优先级崩溃。”
“需要测试。”
“测试棋子：陈默。”
他合上笔记本。
陈默蹲在床边，身体发抖，像风中落叶。
“林砚……我……我有点不对劲……”
“哪里。”
“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在说话……在分析规则……停不下来……”
“正常。”
“正常？”
“你的能力在觉醒。”
陈默愣住，眼睛瞪大。
“能力？什么能力？”
“规则亲和。”
“那……那是好是坏？”
“待评估。”
林砚走到电子钟前。
02：40。
距离规则五触发还有二十分钟。
房间里温度又下降了一度，十三度，寒意像刀一样割进皮肤。
陈默的牙齿打颤声变得清晰，咯咯作响。
林砚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点东西。
一张纸巾，已经皱巴巴。
他撕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鼻孔，一半递给陈默。
“塞住，过滤霉味。”
陈默接过，笨拙地塞进鼻孔，样子滑稽。
两人看起来像感冒病人，滑稽，但没人笑。
电子钟跳到02：45。
距离规则五触发还有十五分钟。
林砚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雾气已经漫到二楼窗户顶部，灰白色雾气贴着玻璃蠕动，像有生命，缓慢地向上爬升。
对面居民楼全黑，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雾气。
林砚拉上窗帘。
他走回房间中央，打开笔记本，翻到新一页。
笔尖快速移动。
“时间推进，环境恶化，规则五触发在即。”
“测试方案准备：引导陈默在凌晨三点整进入卫生间，直视镜面，尝试入睡。”
“风险：陈默可能死亡。”
“收益：验证通关方案，收集规则优先级崩溃数据。”
他合上笔记本。
陈默蹲在床边，眼睛盯着电子钟，瞳孔收缩。
“林砚……时间……时间快到了……”
“嗯。”
“我们……我们真的要那么做吗？”
“要。”
“可是……可是我会死……”
“概率存在。”
“多少？”
“百分之六十三。”
陈默脸色惨白。
“那……那你还让我去？”
“你是测试棋子。”
陈默闭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电子钟跳到02：50。
距离规则五触发还有十分钟。
林砚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霉味浓得让人窒息。
手电筒光柱照向镜子。
镜面水渍已经覆盖百分之九十八，只剩下口香糖包装纸贴着的那一小块区域还清晰，但边缘开始被水渍侵蚀。
包装纸银色反光，在黑暗里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视线焦点落在镜框上，计时。
一。
光柱扫过洗手池，积水已经蔓延到房间中央，褐色液体黏稠，像稀释的血浆，水面漂浮着细小的泡沫，破裂时发出噗噗声。
水龙头滴水连成线，哗啦啦流进池子，声音嘈杂得像瀑布。
二。
光柱扫过马桶，盖子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马桶，陶瓷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纹路，缝隙里渗出的水珠像下雨，滴答滴答。
三。
视线移开，安全。
林砚退出来，关上门。
他走回房间中央。
电子钟跳到02：55。
距离规则五触发还有五分钟。
林砚看向陈默。
“准备。”
陈默站起来，脚步踉跄，像喝醉了酒。
“去……去哪里？”
“卫生间。”
“现……现在？”
“现在。”
林砚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
霉味涌出。
手电筒光柱照向镜子。
镜面水渍已经覆盖百分之九十九，只剩下口香糖包装纸贴着的那一小块区域还清晰，但边缘已经被水渍侵蚀，包装纸开始松动。
包装纸银色反光，在黑暗里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
林砚撕下包装纸。
镜面清晰区域暴露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退出来，关上门。
走回陈默身边。
“进去，面对镜子，站好。”
陈默颤抖，摇头。
“不……不要……”
“进去。”
林砚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事实。
陈默走进卫生间，脚步僵硬，像木偶。
林砚跟进去，手电筒光柱照向镜子。
镜面清晰区域只有指甲盖大小，映出陈默苍白的脸，像一张邮票。
“面对镜子，站直。”
陈默面对镜子，身体僵硬。
“现在，听我指令。”
林砚看向电子钟。
02：57。
还有三分钟。
卫生间里积水已经漫到脚踝，褐色液体黏稠，像稀释的血浆，水面漂浮着细小的泡沫，破裂时发出噗噗声。
水龙头滴水连成线，哗啦啦流进池子，声音嘈杂得像瀑布。
马桶盖子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马桶，陶瓷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纹路，缝隙里渗出的水珠像下雨，滴答滴答。
霉味浓得让人窒息。
陈默开始咳嗽，声音沙哑。
“林砚……我……我喘不过气……”
“正常。”
林砚看向电子钟。
02：58。
还有两分钟。
他走到陈默身后，手电筒光柱照向镜子。
镜面清晰区域开始缩小，水渍侵蚀，像被吞噬。
“准备。”
陈默身体僵硬，像雕塑。
电子钟跳到02：59。
还有一分钟。
林砚看向镜子。
镜面清晰区域只剩下米粒大小。
他看向陈默。
“听好。”
“凌晨三点整，我会倒数三秒。”
“三秒内，你必须直视镜面，同时闭眼，模拟入睡。”
“误差不能超过一秒。”
陈默点头，手指颤抖。
电子钟跳到02：59：30。
还有三十秒。
林砚开始倒数。
“十。”
陈默身体绷紧。
“九。”
呼吸急促。
“八。”
眼睛瞪大。
“七。”
手指绞在一起。
“六。”
牙齿打颤。
“五。”
镜面清晰区域只剩下针尖大小。
“四。”
水渍侵蚀。
“三。”
清晰区域消失。
“二。”
镜面全黑。
“一。”
电子钟跳到03：00。
“开始。”
陈默直视镜面。
眼睛瞪大，瞳孔收缩。
镜面全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直视。
三秒。
林砚计时。
一。
陈默闭眼。
模拟入睡。
呼吸放缓。
身体放松。
二。
镜面开始变化。
黑色褪去。
浮现出影像。
模糊的人影。
正对镜头。
五官模糊。
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
嘴巴位置是一条细缝。
三。
影像清晰。
是照片上的人影。
一模一样。
人影在镜子里。
看着陈默。
陈默闭着眼。
没有看。
但人影在看他。
林砚记录。
“规则二违反确认：直视镜面超过三秒。”
“规则五违反确认：闭眼模拟入睡。”
“规则优先级崩溃触发中。”
他看向电子钟。
03：00：05。
镜子里的人影开始扭曲。
五官变形。
眼睛位置的黑洞扩大。
嘴巴位置的细缝咧开。
像在笑。
没有声音。
但空气在震动。
卫生间开始摇晃。
积水翻涌。
水龙头爆裂。
水流喷涌。
马桶盖子碎裂。
陶瓷碎片飞溅。
霉味浓到刺鼻。
陈默依然闭着眼。
身体开始发抖。
像癫痫发作。
林砚抓住他的胳膊，拖出卫生间。
门板在身后关上。
撞击声。
然后安静。
房间里温度骤降。
十度。
寒意像冰一样凝固空气。
电子钟红光闪烁。
03：00：10。
林砚看向卫生间门。
门板开始结霜。
白色冰霜蔓延，像蜘蛛网。
门缝里渗出寒气。
白色雾气。
房间里温度继续下降。
九度。
八度。
七度。
陈默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像婴儿。
呼吸微弱。
林砚蹲下，检查他的脉搏。
还在跳。
但很慢。
像要停止。
他看向电子钟。
03：00：20。
卫生间门板上的冰霜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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