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留空间。”林砚走到桌子前，看向棋盘，视线扫过棋子，黑子白子交错，但不成局，像随手撒上去，但有种诡异的规律，像星图。
他伸手，碰了碰一颗黑子，棋子冰凉，触感光滑，像冰块。
棋盘纹路开始变化。
木质纹路扭曲，旋转，形成漩涡图案，漩涡中心有一个点，像眼睛，深邃，黑暗，像黑洞。
林砚收回手，指尖残留冰凉感。
漩涡图案停止变化，固定在棋盘上，但中心那个点微微发光，像星光。
陈默走过来，盯着棋盘，脸色苍白，像纸。
“这……这是什么……”
“传送机制。”
“传送去哪里？”
“下一个副本。”
陈默后退一步，摇头，动作僵硬，像木偶。
“不……不要……我不想再去了……”声音带着哭腔，像孩子。
“你没有选择。”林砚看向棋盘，漩涡图案在缓慢旋转，像活物，呼吸一样起伏。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纸张粗糙，指尖传来磨砂感。
笔尖快速移动，墨水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像虫鸣。
“通关出租屋副本。”
“进入暂留空间。”
“传送棋盘出现，纹路变化为漩涡图案。”
“推测漩涡图案与时间循环相关，为下个副本伏笔。”
“陈默的规则亲和异常在副本结束后减弱，未进一步显现。”
“护身符状态未变化，依然佩戴。”
他合上笔记本，封面冰凉，像冰块。
陈默蹲在墙角，抱住膝盖，身体发抖，像风中落叶。
“林砚……我们会死吗……”声音微弱，像耳语。
“概率存在。”
“多少？”
“无法计算。”林砚说，声音平稳，像在陈述数学公式。
陈默沉默，头低垂，肩膀耸动，像在哭泣，但没有声音。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还有心跳，咚咚，咚咚，像鼓点。
林砚走到棋盘前，仔细观察漩涡图案，眼睛眯起，像在解谜。
漩涡旋转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像钟表的秒针，稳定， relentless。
中心那个点，像眼睛，盯着他，深邃，黑暗，像能吸走灵魂。
他伸手，再次碰了碰棋盘边缘，木质冰凉，触感粗糙。
漩涡图案加速旋转，像被拨动的陀螺，速度越来越快，形成残影。
棋盘表面浮现出文字，墨水黑色，像血。
“观测记录更新”
“副本编号：002”
“通关时间：03：05”
“存活人数：2”
“规则矛盾触发：1次”
“数据收集完成”
文字浮现三秒，然后消失，像被擦掉，棋盘恢复原状，但漩涡图案旋转速度减慢，像疲惫的舞者。
林砚记录。
“棋盘具有意志，记录通关数据。”
“规则空间在收集信息。”
“推测每个副本都是测试场。”
他收起笔记本，放回口袋，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陈默还蹲在墙角，小声啜泣，声音微弱，像蚊子。
“我想回家……”
“回不去。”
“为什么……”
“规则不允许。”林砚说，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法律条文。
陈默抬起头，眼睛红肿，泪水在脸上留下痕迹，像刀割。
“那我们……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直到死亡，或者找到出口。”
“出口在哪里？”
“未知。”林砚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椅子是白色的，和房间融为一体，触感坚硬，像石头。
他看向棋盘。
漩涡图案又开始旋转，这次速度更快，像风暴，中心那个点，眼睛，开始发光，微弱的光，白色，像星光，但冰冷，没有温度。
陈默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盯着棋盘，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它……它在动……”
“嗯。”
“我们要碰它吗？”
“等。”
“等什么？”
“传送自动启动。”林砚说，声音平稳，像在等待公交车。
陈默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像在祈祷。
棋盘上的光越来越亮，白色光芒扩散，像日出，填充房间，墙壁反射光芒，刺眼。
漩涡旋转速度达到极限，像风暴，中心那个点，眼睛，光芒爆发，像超新星。
房间开始震动，墙壁出现裂纹，像蜘蛛网，蔓延，扩散，天花板往下掉灰，白色粉末飘落，像雪。
林砚站起来，脚步平稳，像在平地上。
陈默也站起来，后退，背贴墙壁，墙壁冰凉，触感粗糙。
“房……房间要塌了……”声音颤抖，像地震。
“不是。”林砚盯着棋盘，眼睛眯起，像在观察实验。
棋盘上的光爆发，白色光芒吞没整个房间，视野一片白，什么也看不见，像直视太阳。
脚下一空。
坠落感，这次更长，大约三秒，像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呼啸，但没有声音，只有寂静。
脚踩到实地，触感坚硬，像金属。
光芒褪去，像潮水退去。
林砚睁开眼。
他站在一个电梯里。
电梯内部是金属墙壁，光滑，反光，像镜子，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
头顶有灯，白色荧光灯，稳定发光，光线均匀，没有阴影。
脚下是灰色地毯，磨损严重，纤维断裂，像老人的头发。
电梯门关着，金属表面光滑，像刀片。
按钮面板在右侧，塑料外壳，数字按钮从1到20，排列整齐，像牙齿。
按钮上方贴着一张纸，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像旧报纸。
纸上写着字，墨水黑色，像血。
“电梯使用规则”
“1. 电梯每次只能上升。”
“2. 不可按下当前楼层以下的按钮。”
“3. 不可在电梯内说话。”
“4. 不可注视电梯门反射的影像超过五秒。”
“5. 到达20楼后，电梯门会自动打开。”
规则只有五条。
简洁，像死刑判决书。
林砚扫了一眼，全部记住，像拍照。
陈默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身体发抖，校服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这……这是电梯……”声音颤抖，像风中落叶。
“嗯。”
“规则……规则好少……”
“更危险。”林砚说，声音平稳，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他走到按钮面板前。
当前楼层显示：1，红色数字，像血滴。
他按下2楼按钮。
按钮亮起红光，像眼睛睁开。
电梯震动一下，开始上升，机械运转声，钢丝绳摩擦声，嘎吱，嘎吱，像老旧的绞盘。
头顶的灯闪烁一下，稳定，光线刺眼。
电梯里安静。
只有机械声，还有呼吸声，平稳而缓慢。
陈默缩在角落，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电梯门，像受惊的动物。
林砚看向电梯门。
金属门光滑，像镜子，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睛深黑，像两口井。
他盯着自己的影像。
计时。
一。
二。
三。
四。
五。
视线移开。
安全。
规则四，不可注视电梯门反射的影像超过五秒。
他遵守了，像机器。
电梯到达2楼。
叮，声音清脆，像铃铛。
门没有开，金属表面光滑，像封闭的棺材。
按钮面板上，2楼按钮的红光熄灭，像眼睛闭上。
电梯继续上升，自动，像被编程。
林砚按下3楼按钮。
按钮亮起红光，像血液流动。
电梯震动，上升，机械声沉重，像心跳。
灯光稳定，但开始发热，空气变暖，像烤箱。
陈默小声说，声音颤抖，像砂纸摩擦。
“林砚……我们……我们要去几楼……”
林砚没有回答。
规则三，不可在电梯内说话。
他看向陈默，摇头，动作简洁，像警告。
陈默闭嘴，手指捂住嘴巴，指甲掐进皮肤，留下白痕。
电梯到达3楼。
叮。
门没有开。
3楼按钮红光熄灭。
电梯继续上升。
林砚按下4楼按钮。
按钮亮起红光，像火焰。
电梯震动，上升，机械声刺耳，像尖叫。
灯光开始闪烁。
一闪，一灭。
一闪，一灭。
频率稳定，每三秒一次，像心跳。
林砚记录。
“按下按钮后，灯光开始闪烁。”
“闪烁频率三秒一次。”
“可能为规则触发征兆。”
他看向电梯门。
金属门映出的影像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像在眨眼睛，诡异，像活物。
他移开视线，看向按钮面板。
电梯到达4楼。
叮。
门没有开。
4楼按钮红光熄灭。
电梯继续上升，自动，像被无形的手推动。
林砚没有按按钮。
电梯自动上升。
5楼。
6楼。
7楼。
每层停一下，叮一声，门不开，继续上升，像仪式。
灯光闪烁频率加快。
两秒一次，明暗交替，像坏掉的日光灯。
电梯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冷，寒意像针一样刺进皮肤。
陈默抱住胳膊，发抖，牙齿开始打颤，咯咯咯，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像敲击。
林砚看向他。
陈默捂住嘴巴，但牙齿打颤声停不下来，像失控的机器。
规则三，不可在电梯内说话。
牙齿打颤算不算说话？
不确定。
风险。
林砚走到陈默面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手掌冰凉，触感像冰块。
陈默瞪大眼睛，点头，眼泪滑落，温热，滴在林砚手上。
牙齿打颤声减弱，像被扼住喉咙。
电梯到达12楼。
叮。
门没有开。
继续上升。
13楼。
14楼。
15楼。
灯光闪烁频率达到极限，连续闪烁，像坏掉的日光灯，明暗交替快到形成残影，像电影胶片。
电梯里的温度降到五度，冷气刺骨，通风口吹出的风带着冰碴，像刀片。
林砚松开手，看向按钮面板。
当前楼层显示：16，红色数字，像血滴。
还有四层到20楼。
电梯上升速度变慢，机械声变得沉重，钢丝绳摩擦声刺耳，嘎吱——嘎吱——像老旧的绞盘在呻吟。
电梯到达17楼。
叮。
门没有开。
但门缝里渗进东西。
黑色的，粘稠的，像石油，从门缝底部渗进来，在地毯上蔓延，缓慢，像有生命。
林砚后退，脚步轻盈，像猫。
黑色液体蔓延到电梯中央，停止，形成一个圆形，像池塘。
圆形中央开始凸起，像火山喷发，凸起越来越高，形成一个人形，黑色，粘稠，没有五官，像影子。
人形站起来，面对林砚和陈默，不动，像雕塑。
电梯到达18楼。
叮。
门没有开。
黑色人形开始移动，走向陈默，缓慢，一步，一步，地毯被踩出黑色脚印，像烙印。
陈默后退，背贴墙壁，无处可退，墙壁冰凉，触感粗糙。
他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像受惊的鹿。
黑色人形走到他面前，伸手，黑色的手，五指分明，指向陈默的嘴巴，像在索要什么。
陈默摇头，动作僵硬，像木偶。
黑色手停住，转向，指向林砚，像在质问。
林砚不动，眼睛盯着黑色人形，像在观察标本。
黑色手收回，人形转身，走回黑色液体中央，融化，重新变成一滩液体，渗回门缝，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电梯到达19楼。
叮。
门没有开。
灯光停止闪烁，稳定发光，光线柔和，像月光。
温度开始回升，十度，十五度，二十度，恢复正常，空气变暖，像春天。
机械声变得平稳，钢丝绳摩擦声消失，像被润滑。
电梯平稳上升，最后一段，像冲刺。
20楼。
叮。
门开了，金属门滑开，声音平滑，像刀出鞘。
门外是黑暗，深邃，没有光，像深渊。
林砚看向按钮面板，当前楼层显示：20，红色数字，像终点。
他看向陈默，陈默缩在角落，身体发抖，像风中落叶。
“走。”林砚说，声音平稳，像在邀请。
他走出电梯，脚步踏入黑暗，像踏入未知。
陈默跟出来，踉跄，像受伤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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