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移开。
没有规则禁止注视影像。
但谨慎。
电梯到达2楼。
叮。
门没有开。
2楼按钮红光熄灭。
电梯继续上升。
林砚按下3楼按钮。
按钮亮起红光。
电梯震动，上升。
机械声沉重。
灯光开始闪烁。
一闪，一灭。
频率稳定，每两秒一次。
林砚记录。
“按下按钮后灯光闪烁。”
“可能为运行时间提示。”
他看向按钮面板旁边。
有一个小屏幕，显示时间。
当前时间：00：00：15。
电梯开始运行十五秒。
距离三分钟，还有两分四十五秒。
电梯到达3楼。
叮。
门没有开。
3楼按钮红光熄灭。
电梯继续上升。
自动。
4楼。
5楼。
6楼。
每层停一下，叮一声，门不开。
时间显示：00：01：30。
运行一分三十秒。
灯光闪烁频率加快。
一秒一次。
电梯里的温度开始上升。
热，像烤箱，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
林砚解开校服领口，布料摩擦皮肤，触感粗糙。
他看向电梯门。
金属门映出的影像在闪烁的灯光下扭曲，像在融化，边缘模糊，像蜡像。
影像的眼睛，盯着他。
林砚移开视线。
时间显示：00：02：15。
运行两分十五秒。
还有四十五秒。
电梯到达10楼。
叮。
门没有开。
但门缝里渗进东西。
红色的，粘稠的，像血，从门缝底部渗进来，在地毯上蔓延。
林砚后退。
红色液体蔓延到电梯中央，停止，形成一个圆形。
圆形中央开始凸起，形成一个人形，红色，粘稠，没有五官。
人形站起来，面对林砚。
不动。
时间显示：00：02：45。
还有十五秒。
红色人形开始移动，走向林砚。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林砚面前，停下。
红色的手抬起，指向林砚的胸口。
林砚不动。
时间显示：00：02：55。
还有五秒。
红色手停住，收回。
人形转身，走回红色液体中央，融化，重新变成一滩液体，渗回门缝，消失。
时间显示：00：03：00。
叮。
电梯门开了。
金属门滑开。
门外是白色的空间，和刚才的暂留空间一样，空旷，没有边界。
林砚走出电梯。
脚步踏入白色空间。
电梯门在身后关闭。
金属撞击声，清脆。
电梯消失。
白色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默不在。
林砚站在原地，等待。
三秒后。
白色空间里出现第二个电梯门。
金属门，和刚才一样。
门开了。
陈默从里面冲出来，踉跄，摔倒，趴在地上，喘气，像刚跑完马拉松。
他抬起头，看到林砚，眼睛瞪大。
“林砚……你……你出来了……”
“嗯。”
“我……我刚才……”
“单独副本。”林砚说，“每个人独立测试。”
陈默爬起来，腿发抖。
“我差点死了……”
“正常。”
“那个红色的东西……”
“规则实体。”
“它指着我……”
“测试。”
陈默走到林砚身边，肩膀相触，体温冰凉。
“我们……我们通过了吗？”
“第一阶段。”
白色空间里出现棋盘。
悬浮在空中，线条发光，形成文字。
“观测记录更新”
“副本编号：003-1”
“通关时间：03：00”
“存活人数：2”
“规则矛盾触发：0次”
“数据收集完成”
文字消失。
棋盘降落，落在地面上。
线条变化，形成新的文字。
“电梯困境-第二阶段”
“规则追加”
“3. 电梯运行过程中，不可连续按下相邻楼层按钮。”
“4. 电梯到达目标楼层后，必须在十秒内离开。”
规则追加两条。
现在总共四条。
林砚扫了一眼，记住。
陈默盯着棋盘，脸色惨白。
“还有第二阶段……”
“嗯。”
“规则变多了……”
“难度提升。”
棋盘开始发光。
白色光芒。
漩涡图案。
旋转。
加速。
空间震动。
陈默抓住林砚的胳膊。
这次林砚没有甩开。
光芒爆炸。
坠落。
脚踩实地。
林砚睁开眼。
他站在电梯里。
和刚才一样。
金属墙壁，灯光，地毯，按钮面板。
当前楼层显示：1。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按钮面板旁边的时间屏幕显示：00：00：00。
开始。
林砚按下3楼按钮。
没有按2楼。
规则三，不可连续按下相邻楼层按钮。
1楼到3楼，跳过2楼，不算相邻。
按钮亮起红光。
电梯震动，上升。
灯光稳定。
时间显示：00：00：10。
电梯到达3楼。
叮。
门开了。
门外是走廊。
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
林砚走出电梯。
脚步踏入走廊。
转身。
电梯门在身后关闭。
金属撞击声。
电梯消失。
走廊里安静。
没有声音。
林砚站在原地，等待。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没有动静。
他转身，看向走廊深处。
黑暗，没有尽头。
他向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啪嗒。
啪嗒。
啪嗒。
走了大约二十米。
身后传来声音。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叮。
林砚回头。
电梯门开了。
陈默从里面冲出来，踉跄，摔倒，趴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到林砚，跑过来，喘气。
“林砚……我……我按错了……”
“什么。”
“我按了2楼……然后3楼……相邻了……”
“然后。”
“电梯里出现黑色的东西……它抓住我的脚……我踢开它……门开了……我跑出来……”
“规则三违反，但未死亡。”
“可能因为及时离开。”
林砚记录。
“陈默违反规则三，触发规则实体攻击。”
“但在十秒内离开电梯，存活。”
“推测规则四为安全阀，违反其他规则后，只要在十秒内离开电梯，可避免即死。”
他收起笔记本。
走廊尽头出现光。
白色的光，像门。
林砚走向光。
陈默跟上。
两人走到光前。
是一扇门，普通的木门，没有把手。
门自动打开。
外面是白色空间。
棋盘悬浮在空中。
线条发光，形成文字。
“观测记录更新”
“副本编号：003-2”
“通关时间：01：30”
“存活人数：2”
“规则矛盾触发：0次”
“数据收集完成”
文字消失。
棋盘降落。
线条变化，形成新的文字。
“电梯困境-终局”
“规则最终版”
“5. 电梯内，不可说出‘害怕’一词。”
“6. 电梯到达20楼时，必须有一人留下。”
规则追加两条。
现在总共六条。
林砚扫了一眼。
陈默盯着第六条，嘴唇颤抖。
“必须有一人留下……”
“嗯。”
“留下……会怎么样……”
“未知。”
棋盘开始发光。
白色光芒。
漩涡图案。
旋转。
加速。
陈默后退，摇头。
“不……不要……”
光芒爆炸。
坠落。
脚踩实地。
林砚睁开眼。
他站在电梯里。
当前楼层显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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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理性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