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抄录木板文字,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墨迹渗透纸张。
“李老根,关键人物。”
“第一个消失,又回来,控制鼓声,选择祭品。”
“模仿山神。”
苏晚晴看向木板上的烧灼痕迹,痕迹集中在文字周围,像有人试图烧掉这块木板,但没烧透。
“李老根可能还活着。”
“或者以某种形式存在。”
林砚收起木板,木板很轻,质地干燥,像一碰就会碎裂。
“找李老根。”
两人在废墟里继续翻找,又找到几块碎片,碎片上刻着零散的文字。
【祭祀需要九个人】
【三个击鼓】
【三个献祭】
【三个观礼】
【第九个是李老根】
【他站在鼓旁边】
【他手里拿着刀】
【刀是红色的】
碎片拼凑起来,信息逐渐完整,林砚整合所有数据。
“祭祀需要九人,分工明确。”
“李老根是第九个,持刀,位置在鼓旁。”
“刀红色,与禁忌物品‘红色’冲突。”
苏晚晴看向祠堂方向,祠堂在百米外,青瓦屋顶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阴沉,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红色是禁忌,但李老根的刀是红色的。”
“矛盾点。”
林砚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书写。
“矛盾点一:红色禁忌与红色刀。”
“矛盾点二:自愿祭品与祭品死亡。”
“矛盾点三:历史碑记与隐藏规则。”
他收起笔记本,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先回住所,整理信息。”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速度控制在每秒一步,走回槐树巷7号,用了十二分钟,推开门,土炕,木桌,椅子,柴火堆,一切如旧。
林砚坐到木桌前,摊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书写,苏晚晴检查窗户纸的破洞,破洞边缘整齐,像用刀割开的,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小卷胶带,胶带是医用透气胶带,撕下一段,贴在破洞上,胶带覆盖破洞,光线被遮挡,房间更暗了。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墙上,提供照明,光束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林砚写完总结,笔尖停顿,墨迹在纸上凝固。
“当前信息汇总。”
“一,小镇规则分三层:居民守则,外来者补充守则,隐藏规则。”
“二,核心机制围绕祭祀,李老根是关键人物。”
“三,矛盾点三处,可能指向规则漏洞。”
“四,成为临时居民,获得进入祠堂权限,但祭祀日未定。”
苏晚晴坐到土炕边,草席发出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接下来计划?”
“找李老根。”
林砚合上笔记本,目光平静如深潭。
“他是规则执行者,也是信息源。”
“木板提到他控制鼓声,选择祭品,模仿山神。”
“找到他,可以验证矛盾点。”
苏晚晴看向门口,木门紧闭,门缝里透进暗淡的光线,光线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
“怎么找?”
“镇公所老人可能知道。”
林砚站起,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木质把手粗糙,有毛刺,推开,门轴吱呀,两人再次走出槐树巷7号。
街道依旧寂静,铅灰色天空没有变化,走到镇公所,推门,老人还在看报纸。
林砚走到柜台前。
“李老根在哪里?”
老人抬起头,眼神麻木。
“祠堂。”
“祭祀日他才会出现。”
“平时不在。”
林砚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
“祠堂禁止入内,非祭祀日。”
“对。”
“但李老根在祠堂里。”
“对。”
“矛盾。”
老人放下报纸,报纸页面泛黄,字迹模糊,像被时间侵蚀。
“规则不说谎。”
“但世界在撒谎。”
他说完这句话,眼神突然变得清明,瞳孔聚焦,看向林砚,清明只持续了一秒,一秒后,眼神恢复麻木,重新拿起报纸,不再说话。
林砚笔尖在纸上停顿,墨迹在纸张上晕开一小团。
他退出镇公所,门关上,苏晚晴看向他。
“那句话……”
“邮轮副本结束后,镜面浮现的字迹。”
林砚翻开笔记本前一页,那里记录着镜面信息:“规则不说谎,但世界在撒谎。”字迹相同。
“镇公所老人与‘引路人’有关联。”
“或者被某种力量影响。”
他收起笔记本,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先回住所,等。”
“等什么?”
“等祭祀日,或者等李老根出现。”
两人走回槐树巷7号,推开门,进去,林砚坐到木桌前,继续分析数据,苏晚晴检查医疗箱,药品和工具齐全。
时间流逝,铅灰色天空没有变化,光线恒定,无法判断过了多久,林砚靠怀表计时,怀表指针走动,一格,两格,三格,走了三小时。
门外传来声音,不是脚步声,是鼓声,咚,咚,咚,节奏缓慢,每一声间隔三秒,鼓声从祠堂方向传来,穿透墙壁,在寂静的小镇里回荡,声音沉闷,像敲击在心脏上。
林砚站起,走到窗边,透过胶带缝隙看向外面,街道空荡,鼓声继续,咚,咚,咚,响了九声,九声结束,寂静恢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
“鼓声九响,间隔三秒,来源祠堂方向。”
“非祭祀日击鼓,违反规则。”
“但规则没说谁不能击鼓。”
苏晚晴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木质把手粗糙,有毛刺。
“去看看?”
林砚点头,两人走出住所,沿着街道向祠堂走去,速度控制在每秒一步,走到祠堂百米线外,停下,祠堂大门依旧紧闭,朱红色门板在暗淡光线下显得暗沉,门上贴着的黄纸还在,没有变化。
鼓声没有再响起,林砚看向祠堂右侧墙壁,墙壁上的壁画痕迹模糊,看不清内容,他取出怀表,用镜子反射光线,照向墙壁,光束移动,墙壁上确实有字,但被污垢覆盖,只能看到零星笔画,笔画构成几个字:“击……鼓……前……念……”,后面的字被污垢完全遮盖。
苏晚晴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小瓶酒精,酒精瓶是玻璃的,容量五十毫升。
“可以清洗。”
林砚摇头,动作轻微。
“非祭祀日禁止入内,清洗墙壁需要进入百米线。”
“违反规则。”
他收起怀表,金属表盖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先回。”
两人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开门声,吱呀——声音缓慢,悠长,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苏晚晴也没有回头,规则禁止奔跑,禁止大声喧哗,但没有禁止回头,但直觉说,不要回头。
开门声持续了三秒,然后停止,一个声音响起,声音苍老,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
“外来者,你们在找李老根?”
声音从祠堂方向传来,距离大约五十米,林砚保持背对姿势,笔尖在纸上记录,墨迹在纸张上迅速凝固。
“是。”
“他在祠堂里,但你们进不来。”
“祭祀日未到。”
“规则如此。”
声音停顿,空气里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衣物在移动。
“但规则有漏洞,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李老根的刀,不是红色的,是血染红的。”
“每次祭祀,他都会用那把刀割开祭品的喉咙,血溅在刀上,刀就变红了。”
“但祭祀结束,血会消失,刀恢复原色。”
“所以,红色不是禁忌,是仪式的一部分。”
林砚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
“矛盾点一可能被解释。”
“但自愿祭品呢?”
声音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枝断裂。
“自愿?祭品从来不自愿,但规则说他们自愿,他们就‘自愿’了。”
“规则可以扭曲认知,让祭品在最后一刻相信自己愿意去死。”
“这就是‘它’的力量。”
苏晚晴手指收紧,握紧医疗箱带子,带子勒进掌心,传来轻微的刺痛。
“你是谁?”
声音沉默,三秒后,再次响起。
“我是第一个祭品,但我逃出来了,躲在祠堂里,成了李老根的影子。”
“他控制鼓声,我记录规则,我们共享这个副本。”
“但我想离开,所以帮你们。”
林砚转身,动作缓慢,没有触发规则,他看向祠堂方向,祠堂大门依旧紧闭,但门缝里透出一双眼睛,眼睛浑浊,瞳孔涣散,像蒙着一层雾。
“怎么帮?”
“祭祀日,李老根会击鼓,鼓声节奏错误时,规则会反噬,但反噬对象是击鼓者。”
“如果你们能让他击鼓错误,他就会被规则吞噬。”
“但鼓槌在供桌下,只有李老根能碰。”
“所以,你们需要先成为祭品,接近鼓,然后干扰他。”
声音说完,眼睛消失,门缝恢复黑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砚记录完毕,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的句号。
“信息更新:李老根有帮手,可能内部分裂。”
“鼓声节奏为关键,反杀路径初步形成。”
苏晚晴看向他,目光复杂。
“可信吗?”
“数据不足,但矛盾点被部分解释,需进一步验证。”
林砚收起笔记本,两人走回住所,街道寂静,铅灰色天空下,小镇像一座巨大的坟墓,等待着祭祀日的到来。
回到槐树巷7号,林砚继续分析,苏晚晴检查医疗箱,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怀表指针走动,一格,两格,三格,又走了两小时。
门外再次传来鼓声,这次节奏更快,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九声连响,间隔一秒,声音急促,像心跳加速。
鼓声结束,寂静恢复,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感,像弓弦拉满。
林砚站起,走到窗边,透过胶带缝隙看向外面,街道空荡,但祠堂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火光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微弱,像鬼火。
“规则在变化。”
他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
“鼓声节奏可变,可能预示祭祀日临近。”
“需加快数据收集。”
苏晚晴点头,从医疗箱里取出那柄手术刀,刀锋在暗淡光线下反射寒光。
“如果祭祀日提前,我们准备不足。”
“风险计算。”
林砚翻开笔记本,快速书写。
“当前信息:规则三层,矛盾点三处,李老根为关键,鼓声节奏为触发。”
“生路方向:利用规则矛盾反制,具体路径需更多数据。”
“下一步:探查村落,寻找更多规则文本,特别是祭祀鼓相关。”
他合上笔记本,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现在出发。”
两人再次走出住所,街道寂静,铅灰色天空没有变化,但祠堂方向的火光更明显了,火光跳跃,在暗淡光线下投下晃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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