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
白光吞没视野，失重感持续三秒，脚踩到实地。
林砚睁开眼睛，眼前是写字楼大厅，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打印机墨粉混合的气味。
正前方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屏，红色文字滚动：
【规则嵌套写字楼·部门协调测试】
【目标：在72小时内，获得三个以上部门主管的协调证明文件】
【当前时间：00：00：01】
林砚扫视环境，大厅呈长方形，左右两侧各有两个电梯门，共四部电梯。
正前方是接待台，台后坐着一名穿灰色制服的女性，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左侧墙壁贴着一张楼层分布图，林砚走过去。
分布图显示写字楼共30层，1-5层是公共区域，6-10层是销售部，11-15层是人事部，16-20层是技术部，21-25层是财务部，26-30层是管理层（禁止进入）。
每个部门有独立的电梯通道，林砚看向电梯门，左侧两部电梯标注销售部和人事部专用，右侧两部标注技术部和财务部专用。
专用电梯只停靠对应部门的楼层，这是明面规则。
但林砚调出记忆数据，记录显示，电梯存在漏洞：销售部电梯在特定时间段会停靠人事部楼层，规则文本未说明此限制。
他需要利用这个漏洞。
林砚走到接待台前，灰色制服女性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
“新员工？”声音从喉咙位置传出，像电子合成音。
“协调员。”林砚说。
“身份验证。”女性递出一张卡片，林砚接过，卡片上印着临时协调员身份和权限。
“我需要各部门守则。”林砚说。
“各部门办公室门口有张贴。”女性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嗒嗒嗒的声音在空旷大厅回荡。
林砚转身走向左侧第一部电梯，销售部专用，电梯门感应到他的接近，自动打开。
内部空间宽敞，墙壁贴着深蓝色壁纸，地面铺着灰色地毯，控制面板上只有6-10五个按钮。
林砚按下6层，电梯门关闭，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五秒后，电梯停稳，门打开，6层走廊映入眼帘。
墙壁刷成蓝色，每隔五米挂着一幅销售业绩图表，图表上的数字在缓慢跳动，像股票行情。
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牌标注销售一组、销售二组等，尽头是主管办公室，门牌写着销售部主管·王经理。
林砚走过去，主管办公室门口贴着一张A4纸，标题加粗：【销售部工作守则】。
内容如下：销售部员工每日必须完成至少5单交易，交易记录需在当日18：00前提交至系统，未完成定额者需自愿加班至完成，加班期间不得离开工位，主管有权调整定额，业绩第一者获得优先协调权。
林砚用手机拍下照片，走到下一间办公室门口，墙上贴着另一张纸：【销售部电梯使用规定】。
规定写明：本电梯仅供销售部员工使用，运行时间工作日8：00-20：00，非运行时间电梯停运，电梯仅停靠6-10层，违反者扣除当月业绩10%。
林砚对比两张规则，电梯规定第4条说仅停靠6-10层，但漏洞存在，他需要验证触发条件。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灯光昏暗，台阶向上延伸，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楼梯使用须知】。
告示说楼梯仅供紧急情况使用，正常工作时间禁止走楼梯跨部门，违反者将触发健康检查。
林砚退回走廊，返回电梯，按下7层，电梯上升。
7层布局与6层相同，林砚快速扫描，确认没有新增规则文本。
他重复这个过程，检查8、9、10层，销售部所有楼层的规则一致。
时间过去30分钟，林砚返回电梯，按下1层，回到大厅。
他走向第二部电梯：人事部专用，电梯内部是米黄色，控制面板按钮11-15。
按下11层，电梯上升，11层走廊墙壁刷成浅绿色，挂着员工健康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人像笑容标准，眼睛盯着走廊，走廊两侧办公室门牌是人事档案室、员工关系科等，尽头是人事部主任办公室，门牌写着人事部主任·李主任。
门口贴着一张A4纸：【人事部工作守则】，内容：人事部负责监督员工健康与工时，员工每日工时不得超过10小时，超时工作者需强制接受健康调理，健康调理期间不得接触工作，部门主管需每日提交员工工时报告，报告数据必须真实。
林砚拍照，旁边另一张纸：【人事部电梯使用规定】，规定：本电梯仅供人事部员工使用，运行时间工作日9：00-17：00，非运行时间电梯停运，电梯仅停靠11-15层，外来人员需登记否则触发警报。
林砚注意到差异，销售部电梯运行时间8：00-20：00，人事部电梯运行时间9：00-17：00，时间窗口不同。
下午3点15分，两个电梯都在运行，漏洞可能出现在这个重叠时间段。
林砚继续收集，12-15层规则一致，他返回电梯，按下16层，技术部专用电梯。
内部银灰色，控制面板按钮16-20，16层走廊墙壁白色，挂着设备维护流程图，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
办公室门牌是硬件维护组、软件支持组等，主管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写着技术部主管·张工（暂缺）。
门口贴着的守则：【技术部工作守则】，内容：技术部负责维护所有办公设备，设备故障需在2小时内修复，修复期间使用该设备的部门工作暂停，工作暂停时间不计入工时，技术部员工需轮值待命不得离开设备区，主管空缺期间由资深员工代理职责。
旁边是电梯规定：【技术部电梯使用规定】，规定：本电梯仅供技术部员工使用，运行时间全天24小时，电梯仅停靠16-20层，设备运输优先。
林砚记录，技术部电梯全天运行，与其他部门不同。
他继续收集17-20层规则，完成后返回大厅，时间过去1小时20分钟。
林砚走到休息区，坐下，调出手机照片，三份部门守则并列显示。
他开始构建模型，第一步：识别冲突点。
销售部守则要求无限加班，人事部守则限制工时，冲突明显。
第二步：识别漏洞，电梯跨部门停靠漏洞，销售部电梯在下午3点15分可停靠人事部楼层。
第三步：推演引导路径，目标：让销售部员工进入人事部楼层，触发人事部工时违规警报。
方法：利用电梯漏洞，但需要触发条件。
林砚回忆观察细节，王经理按下11层按钮时，电梯内没有其他人，当时时间是下午3点15分整。
他调出手机时间，现在：下午2点47分，距离漏洞窗口还有28分钟。
他需要准备。
林砚站起来，走向销售部电梯，按下6层，电梯上升。
6层走廊，林砚走到销售部主管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王经理坐在桌后，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金边眼镜。
他正在看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键盘。
“王经理。”林砚说。
王经理抬头：“协调员？有事？”
“需要销售部今日业绩报告。”林砚递出临时协调员卡片。
王经理接过卡片，扫了一眼，扔回桌上：“还没到提交时间。”
“提前了解情况。”林砚说。
“那你等着。”王经理继续看屏幕。
林砚观察办公室，墙上挂着一个电子钟，显示时间：14：51，办公桌上有份文件，标题：《第三季度销售冲刺方案》。
内容提到全员加班，决战到深夜。
林砚收回视线：“王经理，听说销售部最近业绩压力很大。”
“废话。”王经理头也不抬，“上面定了翻倍指标，完不成都得滚蛋。”
“人事部那边对加班时长有规定。”
“规定？”王经理冷笑，“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完不成业绩，健康调理个屁，直接开除。”
“但违规会触发警报。”
“警报？”王经理停下敲键盘的手，看向林砚，“什么警报？”
“人事部的工时监控系统。”林砚说，“超时工作会自动上报。”
王经理皱眉：“你怎么知道？”
“协调员权限。”林砚说。
王经理沉默几秒：“那怎么办？”
“有个办法。”林砚说，“下午3点15分，销售部电梯会停靠11层。你可以去人事部，找李主任‘沟通’，把加班时间报成‘培训学习’，规避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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