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能停11层？”王经理怀疑。
“可以。”林砚说，“我验证过。”
王经理看了眼电子钟，14：53，还有22分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李主任那老古板，不好说话。”
“业绩第一有优先协调权。”林砚说，“销售部守则第6条。”
王经理转身，盯着林砚五秒后点头：“行，我去试试。”
林砚退出办公室，时间：14：55，他走向电梯，按下1层，回到大厅。
走到人事部电梯前等待，时间跳动，14：58，14：59，15：00。
林砚盯着电梯门，15：05，15：10，15：14，电梯门上的楼层指示灯原本显示1，突然跳动变成11。
门打开，王经理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妈的，电梯真停了11层。”他嘟囔一句，走向人事部电梯。
林砚跟上：“李主任在吗？”
“在办公室。”王经理说，“我刚从窗户看到他了。”
两人进入人事部电梯，王经理按下11层，电梯上升，门打开。
11层走廊，王经理大步走向人事部主任办公室，林砚跟在后面保持五米距离。
办公室门开着，李主任坐在桌后，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黑框眼镜，正在整理文件。
“李主任。”王经理敲门。
李主任抬头：“王经理？你怎么上来的？”
“电梯。”王经理走进办公室，“有事找你商量。”
“跨部门访问需要提前登记。”李主任皱眉，“你登记了吗？”
“忘了。”王经理拉过椅子坐下，“就几分钟，聊完就走。”
李主任看了眼门口的林砚：“那位是？”
“协调员。”林砚出示卡片。
李主任点头，不再理会：“什么事？”
“关于加班时长。”王经理说，“销售部最近冲刺，员工加班比较多，但人事部系统老是报警。能不能把加班时间报成培训学习？规避一下。”
“不行。”李主任直接拒绝，“工时规定必须严格执行。超时就要接受健康调理。”
“调理期间不能工作，业绩完不成谁负责？”
“那是你们部门的事。”
“李主任，通融一下。”王经理压低声音，“业绩第一有优先协调权，销售部守则写的。我这次冲上去，以后你部门要什么资源，我优先批。”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规则就是规则。”
“规则是死的。”王经理站起来，“你这样搞，销售部全员超时，全得去健康调理，公司业绩崩了，你也有责任。”
“我的责任是监督健康。”李主任也站起来，“超时工作危害员工健康，必须制止。”
两人对峙，空气紧绷。
林砚站在门口，记录时间：15：18，漏洞窗口还在，他需要加一把火。
“王经理。”林砚开口，两人同时转头。
“销售部今天有笔大单，客户要求下午4点前确认。”林砚说，“如果因为健康调理耽误了，损失可能上百万。”
王经理眼睛一亮：“对！李主任你听到了？上百万的单子！耽误了你赔？”
李主任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有这事。”
“现在你知道了。”王经理说，“要么你通融，要么我现在就带全员去健康调理，单子黄了，我去管理层告你阻碍业务。”
李主任手指握紧：“你威胁我？”
“陈述事实。”
沉默五秒，十秒，李主任坐下：“好，这次破例。加班时间报成培训学习，但仅限今天。”
“谢了。”王经理转身就走。
林砚跟上，两人进入电梯，王经理按下6层，电梯下降。
“搞定。”王经理松了松领带，“那老女人，不吃硬的就不行。”
林砚没说话，他调出手机查看时间，15：22，漏洞窗口关闭，但冲突已经埋下。
电梯到达6层，门打开，王经理走出去，林砚留在电梯里按下1层，回到大厅。
他走到休息区坐下等待，规则系统需要时间反应。
林砚调出三份守则再次核对，销售部守则要求无限加班，人事部守则限制工时，技术部守则要求设备故障修复期间工作暂停不计工时。
三条规则，三个部门，冲突点明确，现在需要触发连锁反应。
时间跳动，15：30，大厅的电子屏突然闪烁，红色文字变化：【警报：检测到规则冲突】【部门：销售部 vs 人事部】【冲突内容：工时记录异常】。
文字停留十秒消失，取而代之是新提示：【系统调整中……】【技术部设备维护优先级提升】。
林砚站起来，走向技术部电梯，按下16层，电梯上升，门打开。
16层走廊灯光闪烁，一名技术部员工从硬件维护组跑出来，手里拿着工具箱：“张工！销售部的打印机全坏了！”
办公室里传出声音：“多少台？”
“二十台！同时故障！”
“怎么可能？”
“不知道！系统显示硬件损坏，需要更换零件！”
“零件库存呢？”
“不够！只够修五台！”
“先修五台，其他的报备暂停使用。”
“是！”员工跑回办公室。
林砚走到走廊尽头，看向技术部主管办公室，门牌上的“张工（暂缺）”字样在闪烁，代理主管不在，规则系统在自动调整。
林砚返回电梯，按下11层，人事部楼层，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李主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手机说话：“对，销售部全员加班时间报培训学习……我知道违规，但特殊情况……什么？系统自动校正？等等——”
她的话戛然而止，手机里传出电子音：【检测到虚假工时记录】【依据人事部守则第6条：报告数据必须真实，虚假者降级处理】【处理中……】。
李主任的脸色变白：“不，等等，我可以解释——”
手机屏幕暗下去，李主任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表面浮现细密的黑色纹路，像电路板。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三秒后僵在原地变成一尊灰色的雕塑，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走廊的灯光。
林砚记录：人事部主任，规则惩罚，降级处理石化。
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6层，销售部楼层，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一片混乱，销售部员工们围在打印机前吵嚷着：“怎么坏了？”“我刚打的合同！”“客户等着呢！”
王经理从办公室冲出来：“吵什么！修啊！”
“技术部说零件不够，只能修五台！”一名员工喊。
“那就先修五台！其他人用手写！”
“手写客户不认！”
“那你想怎样！”
争吵升级，林砚看向墙上的电子钟，15：45，销售部守则要求每日完成至少5单交易。
打印机故障，交易无法完成，未完成定额需要自愿加班，但人事部主任已石化，工时监控系统可能紊乱，规则冲突在加剧。
林砚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他向上走，7层，8层，9层，10层。
每层楼都在重复同样的混乱，打印机故障，员工焦虑，主管怒吼。
林砚返回6层，王经理正在打电话：“技术部！给我调零件！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回应，王经理挂断电话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废物！全是废物！”
林砚走过去：“王经理。”
王经理转头眼睛发红：“协调员，你看到了！这怎么搞！”
“技术部零件不足。”林砚说。
“我知道！那怎么办！”
“规则有漏洞。”林砚说，“技术部守则第3条：设备故障需在2小时内修复。修复期间，使用该设备的部门工作暂停。工作暂停时间不计入工时。”
王经理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砚说，“如果打印机故障超过2小时没修好，销售部的工作可以暂停，暂停时间不算工时。人事部的工时限制就约束不了你们。”
王经理眼睛亮了：“对啊！那还修个屁！让它们坏着！”
“但技术部必须尝试修复。”林砚说，“守则要求。”
“那就让他们慢慢修！”王经理咧嘴笑，“修个十天八天！”
林砚点头，冲突循环建立，销售部希望设备一直故障规避工时限制，技术部必须修复但资源不足，人事部规则惩罚已失效。
他返回大厅，时间过去2小时，规则系统陷入死循环，惩罚机制失效。
电子屏闪烁：【规则冲突加剧，系统过载，惩罚机制暂停】。
林砚记录数据，一名NPC技术部员工因规则混乱，在维修时触发安全警报，身体抽搐倒地死亡。
林砚走过去检查，员工瞳孔扩散，呼吸停止，记录为必要牺牲。
他伪造完整部门协调证明文件，结合收集的数据，文件显示销售部、人事部、技术部已达成协调。
走到通关节点，提交证明，规则系统因内部冲突无法判定，白光闪过，林砚优雅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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