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惘死后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趁着半夜回到电梯,祁惘聚精会神期待着那抹红光,结果只直到了负一层,红光意料之外的没有到来。
走廊上也没有原本那个小孩子的身影。
祁惘推开休息室里的门,一夜无梦。
清早,祁惘刚从休息室出来面前,忽然飘过来一个蔚红的气球,祁惘立马想起来,这是第一次遇见小男孩时,他手上挂着的气球!
祁惘见气球没有响动,就偷偷将它挪到休息室的独立卫生间内,这样即使有人想查,也很难第一时间查到气球的所在地。
祁惘穿着好服装,在电梯里依旧多待了一会,直到确定了电梯仍然无法前往第六层之后,才从里面出来。
自己现在的地方是在第四层,大体规格和一楼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一些地方上了锁,一些地方变成了医用病房而已。
祁惘不由分说的想到第六层,知道第六层的存在那么久,竟然还没有动身前往过一次。自己必须早早准备了。
刚刚踏入第四层,祁惘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手机一响他就觉得自己还在货车上。
主任在群聊里艾特了他,给他分配了406、409、511三个病房的病人。
对于护工的工作环境祁惘昨天晚上特地了解过了,一个屋子能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外隔离室,一个是里隔离室。住户大概是一到三人,碰到什么实质性问题解决一下就行。
406离他的位置最近。祁惘透过窗玻璃观察里面的情景,发现了一个白头凯凯的慈祥老人正躺在床上,手上还拿着一捆毛线球。床边还有一个小孩子,《病人康复指导手册》上并没有标明没有小孩子,这与其他所遇到的规则倒是不同。
祁惘敲了敲门,对方身子健朗,居然亲自过来开了门。
老奶奶把半个圆脸探出来,容貌正常,看起来和蔼可亲。祁惘立马摆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奶奶,我是新的护工。我叫祁惘。”
老奶奶一下笑了出来。
祁惘只是一瞧她那笑的弧度,马上笑不起来了。老奶奶的嘴角逐渐蔓延到耳朵,头就像开合盖的手机一样,整个脑袋直接翻开,那半个头直接掉了下来。
祁惘看到这样的场景,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又是什么怪物。
老奶奶晃了晃头,对着祁惘说:“祁惘,我怎么感觉头上有点漏风呢?”
祁惘咽了咽口水:“可能是走廊太冷了吧。”
祁惘忽然觉得以后谁再对他笑,他绝对会有阴影。
老奶奶站了一会儿,冲屋内喊了一声:“韦韦,祁叔叔来看你了。”
吕韦韦从一个小房间里打开门跑出来,表情透露着无知天真,礼貌的喊:“祁叔叔。”
祁惘笑了笑,拿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这一摸,祁惘就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吕韦韦的头顶已经被他轻轻的抚摸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正往外成股的漏。
我只是轻轻摸摸你,你头怎么炸了。
吕韦韦那么大一个黑窟窿。老奶奶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动作自然,仿佛自己真的只是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祁惘默默把沾满血的手伸回去。
两人进了门,祁惘跟老奶奶聊了一会,只听见里隔离间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祁惘和老奶奶几乎同时望过头去。
老奶奶又笑了起来,刚自动合上的头又分开了两半,一半直接耷拉到了背上。
祁惘预感不好。
“吕韦韦,奶奶打赌的。”
“小茶杯碎了,可是要把你给奶奶吃的哟。”
祁惘:“!”
祁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至极。
抛开这,他看到了一幅惊世骇俗的景象,寻常人就算跑,也没一个老奶奶爬的快。
祁惘眼见着老奶奶就要把门掰开,已经开始用嘴把木板一个接一个的啃坏。
祁惘目光一冷,再不过两分钟,这个门恐怕就撑不住了,吕韦韦应该也算做自己的监护对象,所以如果不对它进行保护,违反规则是什么后果。
祁惘格外清楚。
祁惘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遵从了这个世界的设定,好像自己无数次来过一样,从茫然被动恐慌到现在觉得自己掉鬼窝了一切太快了。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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