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惘一直在留意着雪层的变化。
如果说地上找不到诡异场景,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诡异场景被淹没在了雪堆之下。
夏钟行在前面探路,祁惘特意叮嘱,每走到一块地方,一定要用脚踩两遍再走。
祁惘和夏钟行行路的速度并不快,他很快就发现了跟在后面的寒慰一行人,只不过没有揭穿。
后面那一行人看着脸色都不太好,寒慰队伍中本来就只是强行凑到一块了,团结很快就会瓦解,这个时候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甚至互相大打出手。
祁惘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祁惘看到队伍后方的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老人表情看着很得意,祁惘昨天观察过这几个人,老人虽然可能不如年轻人那样结实,但一看平常也没缺乏锻炼。
祁惘不禁有些感慨,像中年男人那样的好人什么时候会消失,这种人死的最快。
夏钟行走过了一段路,又转回身。祁惘看着他的眼睛,立马了然的意思,也跟着转过头。
寒慰一行人见两人回来,鸭舌帽女生再次嚎叫:“我就说吧,这两个人就是纯粹逗我们玩呢,来来回回的就是搞我们心态!”
黄毛也有些拉不下脸,怒斥一声:“别逼逼了!吵死了。”
鸭舌帽女生本来就因为被扇了一巴掌而愤愤不平,现在被那么一吼,脾气也跟着上来:“我说你这个臭男人,扇我巴掌就算了,现在是你自己做错事,你有个什么理?还配教育我!”
“你们不是爱跟着那两个人四处乱走吗?现在走出结果了吗?真是癞蛤蟆,土包子。”
黄毛气的又要把巴掌扬她脸上。寒慰及时的制止了。
祁惘也算是在远处围观这场闹剧,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就让这堆人狗咬狗去吧。
夏钟行和祁惘走到中途的某一段路上,两人特地多踩了踩,甚至不用交流,彼此都明白了意思。
这一块的雪层明显比其他地方薄,说明底下埋着什么东西,应该就是古铜庙。过了这么久,足足两天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诡异场景。
“叮咚,检测到玩家祁惘、夏钟行正式登入游戏,副本古铜庙场景即将出现……”
远处还在喋喋不休的六人此刻同一时间都停下脚步,目光看着远处逐渐升上来一个尖尖的建筑物。所有人都有些怔愣,那是一座突然出现的庙观。
所有人都不由得想到一个名字——古铜庙。
此刻八人忽然感觉四周出现一股暖流,再度睁眼就已经到了庙内。这只能算作一个小庙,地方不大,几个供桌就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地上是发黑的瓷砖,杉木做的门大敞着,外面的风雪在门口积了一地。
八人面面相觑。
鸭舌帽女生女生忽然一声尖叫,指着供台,声音是克制不住的颤抖:“这这,这供的是什么?”
其余几人也向她的方向看过去。供台上方是一个嵌在那上面的小孩头颅,表情祥和,表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宁静。一直蔓延到脖子处,与底端紧密相连,就像是从庙里生长出来的那样,严丝合缝。
祁惘眼光一挑,那儿童的头颅一动不动,好像就真的和一些观音像之类的一样。
除了祁惘、夏钟行,周围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有的人甚至直接吐了出来。黄毛是个例外,他似乎满不在乎,还有些好奇。
祁惘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也能推断出一些事来。
寒慰也见过不少相似的场景,所以他是除了两人之中显得最镇定的那一个。
祁惘开始打探起四周,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看着有些残破的小庙,他还没有发现什么纸条之类的东西,这一次副本,难道也是无规则副本?
祁惘还不打算使用探测技能,使用两次会让自己精神力透支严重,他现在只能勉强支撑使用一次带来的损耗。夏钟行经验丰富,两人几乎同步进行。
祁惘最后说:“这一次,规则怪谈可能是没有规则的怪谈。”
夏钟行显然也听说过这种类型的怪谈,或者是亲身经历过,并没有太多的疑问。
祁惘走到门口,把庙门关上。庙的中间有一团篝火,还有几根零星的木条侧立在上方,黑色的烟灰落了一地。
祁惘联想到这可能是某个探险者在这座庙里停留,使用篝火的痕迹,随后那个探险者就不知所踪。鸭舌帽女生缩在角落,但显然此刻没人想要搭理她。
黄毛觉得有些新鲜:“我说这破地方的道具也太好了吧,真不是在拍戏什么的?”
那个中年男人挠了挠头:“不是吧,平常哪有那么大的雪原,还有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座庙?”而且我们是被突然传送到这里的呀!
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种地步?就连他这个不相信神,相信科学的人都在进入这个奇怪的游戏中一次一次将自己的认知重塑,不断的适应去接纳。
他也并不是没有单独行动的能力。只是缺乏主见,喜欢跟着大部队随波逐流。其次就是他不忍心看着那么多生命白白浪费掉,也就是俗称的圣母心。
寒慰的脸色并不好看。谁给他下发的游戏邀请函?他要是再不知道那他就成真傻子了,猛然进入C级副本,难度跨越太大了。他一个常年混迹在简单E级副本的人此刻却不得不进入了这个高危险性副本,自己扫命的代价极高,还要带着一大堆的拖油瓶。
寒慰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更何况,这些人似乎还不大信任自己,开始慢慢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甚至公然开始叫嚣、反抗。
寒慰每一次想到这些,心目中对于祁惘的恨就多增添了一番,更别提自己在诡异世界的那些资产,最大的支柱型产业象山医院居然就那么被他毁了!
祁惘简直快把他给逼疯了。
祁惘显然没有关注到寒慰心中无限的火焰风暴,他趁着六个人疯狂浪费的时间,已经把这座小庙摸清的彻彻底底,一些微小的事物也进入到了脑子。
这次的诡异场景,未免有些太小。
祁惘这思考着,地上忽然传出一声吱吱的喊叫,房间内的八个人全部都注意到了这个声音,全部扭着头相同一处看去——
只见那黑色的瓷砖纸上,一只眼睛猩红,浑身雪白的兔子在那上面,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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