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接过纸条：“我不能保证。”
“我知道。”西装男笑了，“所以只是请求，不是条件。你拿着规则，不管找不找她，都欠我一个人情。也许以后能还。”
他转身走回主位，端起酒杯：“好了，你们该走了。三分钟内，门会自动打开。记住，十号车厢的规则只有一条，就在纸条上。”
林默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要在十号车厢吃东西。”
他看向满桌的食物，突然明白了什么。如果刚才他们吃了东西，现在会怎样？
西装男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笑着说：“你们没吃，所以没事。吃了的人，会成为新的‘稻草人’，永远挂在九号车厢。那些稻草人，以前都是玩家。”
林默收起纸条，对苏小雨和老人说：“走吧。”
三人走向门边。门果然自动打开了，外面是连接处，通往九号车厢的方向。那些无面人和稻草人已经不见了。
“对了。”西装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七号车厢的规则，其实很简单——不要看窗外的月亮。”
林默回头：“月亮？”
“对。”西装男说，“列车的窗户，平时是看不到外面的。但如果灯灭了，窗户就会变成镜子，映出车内的景象。同时，窗外会出现一个月亮。只要你看那个月亮一眼，它就会记住你。然后，每节车厢的怪物，都会来找你。”
林默想起刚才灯灭时，他确实没看窗外。他看的是襁褓布，发动了【记忆回溯】。所以怪物没来找他，而是去找了那个母亲——她可能看了月亮。
“谢了。”林默说，转身踏入黑暗。
离开十号车厢后，三人短暂商量了一下。
“我必须回七号车厢。”林默说，“我的座位在那边，可能还有规则需要验证。”
“我不回去。”苏小雨拼命摇头，“那些乘客全是怪物，我死也不回去。”
老人想了想：“我可以带你去三号车厢。三号车厢的规则我找到了，相对安全。而且那边有几个玩家，可以互相照应。”
林默看向苏小雨：“你去三号车厢等我。我找到七号车厢的规则后就过来。”
苏小雨犹豫了一下，点头。
老人带着苏小雨往三号车厢方向走，林默则返回七号。
回程比来时顺利。九号车厢的稻草人重新挂回原位，一动不动。八号车厢的无面人也坐回座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经过八号车厢时，林默注意到一件事——那些无面人的数量，好像比刚才少了几个。
少了去哪了？
他没有深究，继续向前。
回到七号车厢，一切如常。那个死去的母亲已经不见了，座位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婴儿也不见了。其他乘客该织毛衣织毛衣，该看报纸看报纸，该发呆发呆。
林默回到12C座位，坐下。
窗外的月亮——他刻意不去看。但余光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窗外移动。
是那个浮肿女人。
她贴在车窗上，用那双错位的眼睛盯着林默，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林默没有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车票。车票背后有字，但他之前只看了正面。翻过来，背面确实印着规则：
【7号车厢规则】
“1.不要和织毛衣的女人说话
2.不要看窗外
3.如果婴儿开始哭，捂住耳朵
4.每过一小时，换一次座位
5.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默心中一凛。最后一条——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个老人？包括苏小雨？包括那个摆渡人？
他想起老人说带苏小雨去三号车厢。如果老人是怪物伪装的...
林默猛地站起来，冲向车厢前部。
他必须去三号车厢。
穿过连接处，进入八号车厢——无面人还坐着，没动。九号车厢——稻草人挂着，没动。十号车厢——门已经锁了，敲不开。
他继续向前，进入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
终于，他来到三号车厢。
三号车厢很普通，座椅、乘客、昏黄的灯光。但一踏入车厢，林默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那些乘客全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他们不是在看报纸或发呆，而是在做同一个动作——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在默哀。
林默沿着过道往前走，寻找苏小雨和老人的身影。
走到车厢中段，他看到了他们。
苏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老人坐在她旁边。但两人都低着头，双手交叠，和那些乘客一样。
“苏小雨？”林默轻声叫她。
没有回应。
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就在手指触碰到她的瞬间，她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光滑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
林默后退一步，【危机预知】疯狂跳动。但他没有跑，而是死死盯着那张无面的脸。
“苏小雨”缓缓站起来，转向他。虽然没有眼睛，但林默知道她在“看”他。
然后，她伸出手，指向车窗。
林默顺着她的手看去。
车窗玻璃上，映出了他的脸。但在他的脸旁边，还有另一张脸——是苏小雨的脸。
她被困在镜子里，拼命拍打着玻璃，无声地喊着什么。
林默明白了。规则第三条——如果有人叫你全名，不要回头。那个老人，很可能在某个时候叫了苏小雨的全名，她回头了，然后被镜子里的东西拖了进去。
老人呢？
林默看向老人。他也抬起头，同样是无面的脸。但他没有指向车窗，而是缓缓站起来，朝林默走来。
他每走一步，脸就在变化——五官逐渐浮现，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
那个婴儿的脸。
“找到你了。”他说，声音是无数声音的叠加，“你杀了我的母体，现在，该还了。”
林默没有跑。他知道在三号车厢，跑也没用。他快速扫视车厢，寻找生路。
规则——三号车厢的规则是什么？老人说过他有三号车厢的规则，但没给林默看。
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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