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瞳孔微缩。他通过游戏不到半小时，赵志远就知道了。公司里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更密。
“运气好。”林默说。
“运气？”赵志远笑了，“在惊悚游戏里，没有运气这回事。只有实力。”他凑近林默，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你的评价是A级。A级评价的B级游戏，奖励应该不错吧？天赋升到B级了？还是拿到了稀有技能？”
林默没有说话。
赵志远也不介意，直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林啊，你是个人才。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需要一个B级玩家带队。有兴趣吗？”
“什么项目？”
“东南亚那边，有个‘技能矿场’。”赵志远说得轻描淡写，“一些低等级玩家被囚禁在那里，定期产出技能。公司想扩大规模，需要有人去‘洽谈’。以你的实力，压住那些土著绰绰有余。”
林默心中一震。技能矿场——就是帖子里说的“技能血包”集中营。他看向赵志远，那张斯文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不杀人。”林默说。
赵志远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杀人？谁说要杀人了？只是‘管理’而已。那些低等级玩家，就算不被我们收容，也会被别的组织抓走。我们至少给他们提供食宿，保证基本人权。这是双赢。”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谎言鉴别技能，他只能凭借直觉和经验判断——赵志远的话里藏着太多未尽之意，那些被省略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危险。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默说。
“当然。”赵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考虑好了打这个电话。不过别太久，机会不等人。”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你住的那个小区，治安不太好。最近常有低等级玩家失踪，据说是被‘新秩序’的人抓去做血包了。小心点。”
门关上。
林默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
“赵志远-新秩序（华东区）”
新秩序。
那个激进玩家组织。
林默拿起名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林默租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里。六层砖混结构，没有电梯，墙面斑驳，楼道灯坏了一半。这种地方租金便宜，住户大多是老人和外来务工人员——也就是所谓的“低等级玩家”和“非玩家”聚集地。
他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手突然停住了。
门虚掩着。
林默的【时空印记】没有预警，说明危险不是发生在当前。但他还是提高了警惕，轻轻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
抽屉被拉开，物品散落一地，沙发被划开，海绵翻出来。有人来过，而且翻得很彻底。
林默走进卧室，打开衣柜。衣柜最里层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他从游戏里带出来的东西——那张“血月古宅”的纸条，那张“死亡列车”的车票，还有一枚从古宅里带出来的铜钱。
暗格被打开了，东西还在。
林默拿起那枚铜钱，仔细端详。这是古宅主人的钥匙，杀了他之后掉落的，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小偷没有拿走——说明目标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他回到客厅，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林默先生，您好。我们是‘新秩序’华东区招募部。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两次游戏，两次A级评价，天赋B级，技能B级。非常优秀的潜力股。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组织，共创未来。
三日后，城东废旧工厂，晚八点，我们备好酒菜恭候。
PS：您的住处我们已经‘参观’过，希望没有打扰。下次我们会提前打招呼。”
林默看完纸条，面无表情地揉成一团。
新秩序。赵志远刚给他名片，这边就派人来“参观”了。看来不是邀请，是威胁。
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林默？”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是你隔壁的老王。刚才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上楼，在你门口站了很久。我透过猫眼看到了，没敢出声。你没事吧？”
老王，六楼的老头，非玩家，靠退休金生活。平时和林默没什么交情，但偶尔会在楼道里点头打招呼。
“没事，王叔。”林默说，“谢谢提醒。”
“哎，你小心点。最近这小区不太平，上个月三楼那个小年轻，也是玩家，突然就不见了。听说是被什么组织抓走了。”老王叹气，“这世道，越来越乱了。”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那是城中心，是A级和B级玩家的地盘。而这里，城郊老小区，是E级玩家和非玩家的贫民窟。
同样是玩家，待遇天差地别。
林默不是不知道这种差距。但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他有B级天赋，有B级技能，只要稳步提升，迟早能挤进上层。但现在看来，上层的人不会等他慢慢爬。
他们已经在收割了。
新秩序。技能矿场。血包。这些词在林默脑海中回荡。他想起赵志远说的“双赢”，想起那张斯文的脸下隐藏的残忍。
如果不加入，会怎样？
三天后的“邀请”，恐怕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林默掐灭烟头，打开手机，登录玩家论坛。他搜索“新秩序”，跳出来几千条结果：
【新秩序又在华东区搞事了，昨晚三个E级玩家失踪】
【揭露新秩序真相：他们是怎样把玩家变成血包的】
【新秩序招募条件曝光：B级以上，通过组织考核】
【我表哥被新秩序抓走了，求大家帮忙】
【新秩序内部等级曝光：从“见习”到“裁决者”，一共七级】
林默一条条看下去，慢慢拼凑出这个组织的轮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