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四十，三个穿黑色工装的人出现在巷道口，停留了五分钟，然后分散隐入周围的建筑。
林默眼神一凛。新秩序的人已经埋伏好了。
是接头人出卖了他，还是接头人被跟踪了？
他沉思片刻，决定按兵不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发动【记忆回溯】，看向大楼的地下室入口——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过去24小时的影像中，那个瘦小年轻人进出过两次，每次都背着包，看起来像是普通居民。但第三次，他出来时，身后跟了一个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那个风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林默努力回忆，突然想起——在死亡列车的十号车厢，沈默也是这样的穿着。
是他？
林默犹豫了一下，决定进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大楼背面找到一扇破窗，翻进二楼。楼内一片漆黑，到处是建筑垃圾和涂鸦。他放轻脚步，摸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一楼大厅里，那个瘦小年轻人已经站在那里，不时看表。他身后就是地下室的铁门。
林默没有下去，而是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发动【时空印记】持续监控。
七点五十八分，三个黑衣人从大楼正门闯入，手里拿着武器——不是枪，而是各种冷兵器和咒具。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纹着一只蝎子，一看就是B级玩家。
“麻雀！”光头喊道，“别躲了，跟我们走一趟。”
瘦小年轻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但铁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铁门随即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光头一挥手，三个黑衣人冲向地下室。
林默动了。
他发动【极速】，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地无声。在黑衣人推开铁门的瞬间，他已经冲到了他们身后。
“晚上好。”他说。
光头猛然回头，一道寒光袭来——林默的诅咒之刃已经划向他的咽喉。光头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一拳砸向林默面门。拳风呼啸，带着淡淡的黑气——那是某种力量系技能。
林默没有硬接，【极速】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错开半步，拳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他顺势一刀刺向光头的肋下，刀刃入肉三分，但光头肌肉一紧，硬生生夹住了刀刃。
“找死！”光头怒吼，另一只手握拳再次砸来。
林默放弃刀刃，后退一步，同时发动【时空印记】——未来三秒的画面浮现：光头会侧身踢腿，另外两个黑衣人将从左右包抄。他预判了光头的动作，提前向左闪避，躲过踢击，同时一脚踹在右边黑衣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倒下。
左边黑衣人已经扑到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那是某种麻痹毒素。林默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极速】，身形一闪，绕到他身后，一拳砸在他后颈。那人软倒在地。
光头这时已经拔出肋下的诅咒之刃，伤口在流血，但他浑不在意，反而露出狰狞的笑容：“A级速度技能？好东西，归我了。”
他猛地冲向林默，速度快得惊人——也是速度型！林默瞳孔微缩，侧身躲避，但光头比他预想的更快，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
林默闷哼一声，借力后退，拉开距离。他发动【时空印记】预判光头下一次攻击——但奇怪的是，未来三秒一片空白。
不对。
【时空印记】失灵了？还是光头有屏蔽预判的技能？
光头再次扑来，这一次林默只能凭本能躲闪。两人在狭窄的地下室过道中激烈交手，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林默有【极速】加持，但光头力量更强，而且似乎有某种恢复能力，被诅咒之刃刺伤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样下去不行。
林默深吸一口气，发动了【绝对冷静】的“超频”状态。
时间再次慢下来。
他能看清光头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能预判他每一个动作的轨迹。光头的速度在他眼中变得缓慢无比，像慢镜头回放。
林默动了。
他侧身，躲过光头一记直拳，同时一拳砸在他肘关节内侧——那里是发力点，最脆弱。光头手臂一软，中门大开。林默顺势一掌切在他咽喉，紧接着膝盖猛撞他腹部。
三秒内，林默击出七拳两脚，每一击都落在要害。
时间恢复。
光头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大口吐血。他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是什么怪物...”
林默没有回答，走过去捡起诅咒之刃，抵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光头惨笑：“你杀了我也没用...法官大人会找到你...你会成为最上等的血包...”
林默手腕一翻，刀刃划破他的皮肤，一团发光液体飘出——那是他的一个技能，被剥离了。光头惨叫，身体抽搐，很快就不动了。
林默站起身，看向地下室深处。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锁。他走过去，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杂物。那个瘦小年轻人——麻雀——正缩在角落里发抖。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缓缓转过身。
林默看清了他的脸。
沈默。
“又见面了。”沈默微笑着说，但笑容里藏着疲惫。
“你是故意引我来的？”林默问。
沈默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确实需要见你，但没想到新秩序的人会跟得这么紧。他们已经在贫民窟布下天罗地网，你今晚插翅难飞。”
林默没有慌张：“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只有这里，才能让你看到真相。”沈默走到房间一角，掀开一块破布。下面是一个地道的入口，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
“这是什么？”
“新秩序在贫民窟的技能矿场。”沈默说，“就在这栋楼地下三十米。他们抓了上百个低等级玩家，关在里面，每天抽取技能。法官本人每隔三天会来一次，今晚正好是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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