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他：“你想让我去送死？”
“我想让你去看看。”沈默的眼神变得复杂，“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在S级游戏里救林晚秋。”
麻雀这时哆哆嗦嗦地插嘴：“那个...我能走了吗？”
“一起下去。”沈默说，“你是情报贩子，下面那些人的惨状，你应该亲眼看看。”
三人顺着地道往下走。地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血腥味越重。
走了大约十分钟，地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窥视孔，沈默示意林默往里看。
林默凑近窥视孔，看到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废弃的防空洞。里面摆着几十张简易床铺，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手脚被铁链锁住。他们大多骨瘦如柴，眼神空洞，有些人的皮肤上布满了针眼和刀痕。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其中穿梭，拿着各种仪器，不时从某个人身上抽取一团发光的液体，装进瓶子里。那些液体——是技能。
一个被抽取技能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然后软软地瘫下去，眼神变得更加呆滞。
“每天抽取一次，直到被抽干。”沈默低声说，“一个E级玩家，大概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们就会变成白痴，然后被处理掉。”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的【绝对冷静】让他没有失控，但胸腔里燃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
“法官在里面吗？”
“在。”沈默指向矿场深处一个独立的隔间，“那是他的办公室。他每隔三天来一次，亲自监督抽取过程。据说他享受听人惨叫的感觉。”
林默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救出这些人。”沈默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你下去，只会送死。法官是A＋级玩家，手下还有十几个B级和C级。你虽然有A级技能，但寡不敌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默：“这是矿场的地图，守卫分布，换班时间，监控死角。等时机成熟，你可以带人来救他们。但现在，我需要你活着，进S级游戏。”
林默接过地图，展开细看。地图标注得很详细，甚至包括通风管道和逃生通道。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些人？”林默问。
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妹妹也是这么死的。”
他背过身去，声音变得低沉：“林晚秋，S级玩家。三年前，她在一次S级游戏中失败了，但没有完全死亡。她的灵魂被游戏吞噬，成了那个游戏的‘核心’。新秩序的人抓住了她，想利用她的能力制造更多的技能原液。他们把她囚禁在游戏里，日复一日地折磨她，抽取她的力量。”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罕见的怒火：“我成为摆渡人，就是为了能进入各个游戏寻找她。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了她的下落——就在‘无人生还’里。但那个游戏被新秩序控制了，只有特定的玩家才能进入。你，是他们选中的‘种子’之一。”
林默心中一震：“种子？”
“对。”沈默说，“新秩序在各地寻找有潜力的新人，用各种方法逼迫他们快速成长，然后在关键时刻把他们送进‘无人生还’，让他们成为林晚秋的‘养料’。她每吞噬一个强大的灵魂，就能产出更多的技能原液。”
他盯着林默：“你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如果你不反抗，六十天后，你就会成为她的食物。”
林默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怎么才能救她？”
沈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杀死游戏里的‘核心守卫’，打破囚禁她的牢笼。然后找到她的灵魂碎片，用这个——”
他拿出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是‘灵魂契约’，S级道具。用它触碰她的灵魂碎片，她就能脱离游戏，获得自由。但你必须在她被完全吞噬之前完成，否则...她会彻底消失。”
林默接过戒指，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气息。
“你为什么相信我？”他问。
“因为你在死亡列车里没有杀那个摆渡人。”沈默说，“你选择了救她。这说明你还有人性。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人性是最稀缺的东西。”
就在这时，地道上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沈默脸色一变：“他们发现了。快走！”
三人沿着地道往回狂奔。身后传来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默边跑边发动【时空印记】——未来三秒，会有三个人追上来，其中一个速度很快，十秒内就能追上他们。
“你们先走！”林默说，“我拦住他们。”
沈默一愣：“你疯了？”
“我有【极速】。”林默说，“能跑掉。你们在这里只会碍事。”
沈默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活着出来。我在安全屋等你。”
他拉着麻雀，加速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地道。
三秒后，三个人影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她穿着黑色紧身衣，手里握着一对短刀。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壮硕，一个瘦小精干。
“林默？”女人开口，声音冰冷，“束手就擒，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诅咒之刃。
女人笑了：“有骨气。我喜欢。”她一挥手，“上！”
壮汉率先冲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道颤动——那是力量型技能。林默发动【极速】，闪身避开他的冲撞，同时一刀刺向他的后腰。刀刃入肉，但壮汉肌肉一紧，硬生生夹住刀刃，反手一拳砸向林默。
林默早有预判，提前后退，躲过拳风。但瘦小男人已经绕到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棒，滋滋冒着蓝光。
林默侧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惨叫着倒地。但女人已经扑到面前，双刀挥舞如风，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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