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惨叫,一团发光液体飘出——那是他的【魅惑】技能,被剥离了。他软倒在地,抽搐着说:“你...你会后悔的...”
林默没有理会,转身继续救人。
又过了五分钟,所有还活着的玩家——一共六十三人——都被释放了。他们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泪水。
“从那条暗道走。”林默指向墙角的铁门,“出去后往东,那里有安全屋。会有人接应你们。”
玩家们陆续离开。最后一个人临走前,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深深鞠了一躬。
林默点点头,目送他们消失在暗道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矿场深处的那个隔间——法官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笑声。
“进来吧。”一个声音说,“我等你很久了。”
林默推开门。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布置得像一间豪华的客厅。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名画。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林默的【时空印记】在疯狂跳动——这个人极度危险。
“请坐。”法官微笑着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法官也不介意,抿了一口红酒:“你知道吗,我等你这样的‘种子’已经很久了。天赋B级,两次A级评价,还有A级技能。你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林默面前。
“加入新秩序吧。”他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财富,甚至——让你成为A级玩家,S级玩家。只要你愿意。”
林默看着他:“你杀了多少人?”
法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多少人?我没数过。几百?几千?重要吗?在这个世界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低等级玩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高等级玩家提供养料。这是自然选择,是进化。”
他张开双臂:“你以为惊悚游戏为什么降临?就是为了筛选出真正的强者,建立新的秩序。我们新秩序,就是在顺应天命。”
林默的【绝对冷静】让他没有动怒,但他握紧了诅咒之刃。
“林晚秋在哪?”
法官眼神一闪:“林晚秋?哦,那个S级玩家。她是我们的‘核心资产’,被困在‘无人生还’里。怎么,你想救她?”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你知道她是怎么变成‘核心’的吗?是我亲手把她送进去的。三年前,她是我的手下,天赋极高,但不愿意配合。所以我把她卖给了游戏,让她永远成为我们的提款机。”
他凑近林默,压低声音:“她的灵魂现在每天都被抽取,痛苦程度超过你的想象。但她不会死,永远不会。她会一直活着,一直为我们产出技能原液。直到游戏毁灭。”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会死。”
法官哈哈大笑:“很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但他们都死了。你凭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极速】和超频状态。
时间慢下来。
他冲向法官,一刀刺向他的咽喉。但法官的动作更快——他侧身躲过刀刃,同时一拳砸在林默胸口。那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林默感觉像被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超频状态被打断,林默大口吐血。
法官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A级力量,A级速度,A级防御。我有三个A级技能,还有S级天赋【不死之身】。你拿什么杀我?”
他走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你确实很优秀。杀了可惜。最后问你一次,加入吗?”
林默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但眼神依然平静。
“不。”
法官叹了口气:“那太遗憾了。”
他抬起手,手掌泛起黑色的光芒——那是某种毁灭性技能。就在他要拍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外冲进来,撞在他身上。
是沈默。
“快走!”沈默大喊,同时死死抱住法官。
法官怒吼,一拳砸在沈默背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沈默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
林默挣扎着站起来,发动【极速】,冲向暗道。
身后传来法官的咆哮和沈默的惨叫声。林默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就意味着辜负沈默的牺牲。
他冲进暗道,一路狂奔。
身后,地道开始坍塌。
凌晨四点,林默从另一个出口爬出地面。
这里已经是城郊的荒地,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他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有损伤。但他还活着。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脑海中闪过沈默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释然,有希望,还有一丝嘱托。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戒指,紧紧握在手心。
“我会救她的。”他低声说,“我发誓。”
休息了十分钟,他挣扎着站起来,发动铜钱的能力,回到古宅安全屋。
圆形房间里,眼睛们眨动着,像是在安慰他。林默躺在长桌上,闭上眼睛。
六十天后,S级游戏“无人生还”。
在那之前,他要养好伤,提升实力,做好万全准备。
他还要找到那些被救出来的玩家,把他们安顿好。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会成为他的盟友。
新秩序不会善罢甘休,法官不会放过他。但没关系。
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动挨打的新人了。
他有B级天赋,A级技能,有盟友,有信念。
他会变强,强到足以杀死法官,救出林晚秋,摧毁新秩序。
因为这是沈默用生命托付给他的使命。
林默睁开眼,看向墙上的眼睛。
“谢谢你们。”他说。
眼睛们眨了眨,像是在回应。
......
凌晨零点,林默坐在公寓的天台上,等待传送。
六十天前,他在这里看着城市的灯火,想着如何活下去。六十天后,他依然在这里,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手腕上那枚银色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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