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老头咧开嘴，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我啊...收到了和你们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
“它说，”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是第二次进来了。”
门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默的【危险直觉】轻轻跳了一下——不是对当前，而是对未来的预警。
“第二次？”王晓的声音发颤，“你的意思是...”
“第一次我没活下来。”老头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死了。然后又进来了。”
“不可能！”程序员反驳，“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
“你知道怎么死吗？”老头突然打断他，眼神变得阴森，“我告诉你。第一次游戏，也是在古宅里。我们八个人，活下来两个。我是死的那个。我被它拖进镜子，活活撕碎。那种痛，我到现在还记得。”
他说着，撩起袖子。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疤痕，像是被什么利爪划过的痕迹。
“但这些伤是我醒来后就有的。”老头放下袖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了还能再进来，但我知道一件事——这次，我要活下来。”
林默的【绝对冷静】让他没有参与讨论，而是在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老头的恐惧是真的，那些伤疤也是真的。但他的话里有多少水分，还需要验证。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钟声响起。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穹顶——那里挂着一座巨大的落地钟，指针指向晚上十点整。
钟声回荡在古宅里，一下，两下，三下...敲到第九下时，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原本漆黑的窗户缝隙透进一抹诡异的红光。
血月，升起来了。
“快看窗户！”
有人惊叫。林默转头，看到厚重的窗帘边缘透进一丝血红的光线，就像鲜血在缓缓渗透。那光芒有种诡异的质感，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窗帘上缓慢蠕动。
【危险直觉】猛地跳动——这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预警。
“离窗户远点。”林默开口，这是他进入游戏后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看向他。林默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纸条：“第一条，天黑后不要出门。现在血月已经升起，但窗户也算门的一种。”
赵姓军人点头：“有道理。大家先离开门厅，找个安全的地方。”
“二楼？”程序员提议。
“不行。”林默和寿衣老头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也觉得二楼不能去？”
林默没有否认，只是说：“纸条第二条，不要回应二楼的声音。说明二楼有东西，而且会用声音引诱人。”
“那我们去哪儿？”王晓抱着肩膀，冷得发抖。
林默看向右手边的走廊。那条走廊通向古宅深处，【夜视】也看不到尽头。但比起明摆着有问题的二楼和窗户，走廊至少是未知的。
“先探索一下这栋宅子。”林默说，“了解地形，寻找线索。距离天亮还有...不知道多久，但至少几个小时。我们需要找到安全屋。”
“分头行动？”赵军人问。
“不，一起。”林默扫了一眼所有人，“十二个人，目标太大，但分头就是送死。两人一组，每组之间保持可视距离。赵哥，你来指挥。”
赵军人有些意外地看了林默一眼，但没有反驳。他确实有经验，但林默的冷静在这种环境下更难得。
“行。分组，两人一组，互相照应。遇到情况立刻大声呼救。不要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要单独行动。”
很快，六组人分好。林默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组——她自我介绍叫方琳，是小学老师，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我们走前面。”林默说着，率先踏入走廊。
走廊比门厅更暗，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壁灯，但都没有点亮。林默的【夜视】能看清二十米内的东西，但二十米外就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仿佛走廊没有尽头。
脚下是同样的黑白地砖，但明显比门厅旧得多，有些地砖已经碎裂。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画框精致，但画布上的内容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涂抹过。
方琳紧跟在林默身后，小声说：“这些画...好像是人？”
林默凑近一幅画，仔细辨认。确实是人形，但轮廓扭曲，五官被抹成一团模糊的色块。每幅画的人形都在做着奇怪的动作——有的在跑，有的在爬，有的在捂着脸尖叫。
“他们像是在害怕什么。”方琳的声音发抖。
林默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廊两侧开始出现房门，一扇接一扇，每扇门上都有编号：101，102，103...一直排到110，然后走廊拐了个弯。
拐角处有一扇对开的双扇门，比其他门大得多，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浮雕的符号——一只眼睛。
【危险直觉】在靠近这扇门时轻微跳动，但不是很强烈。林默停在门前，仔细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要进去吗？”方琳问。
林默想了想，摇头：“先标记位置，继续探索。”
他们绕过拐角，继续向前。这边同样是编号房，从111到120，然后走廊再次拐弯。林默在心里画着地图——门厅在中间，左右两条走廊，右边这条是环形，最终应该会绕回门厅另一边。
第三次拐弯后，他们看到了楼梯。
这是通往二楼的另一处楼梯，比门厅那个窄得多，也旧得多。楼梯口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血红的大字：
“禁止上楼”
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楼梯尽头。二楼一片漆黑，【夜视】也看不清上面的情况。但就在他注视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像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
方琳也听到了，她死死抓住林默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林默计算出距离——大约三十米，正在靠近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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