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开始犹豫。
林晚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让他们自己决定。”
林默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那些人对视着，渐渐聚拢。
一周后。
华东区的格局彻底改变。新秩序原本的七个据点，有两个归顺了林默，三个宣布中立，只剩下两个还在顽抗。铁血派群龙无首，正在内斗。
安全屋变得热闹起来，每天都有人来投奔。周芸和陈墨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分组、训练，忙得不可开交。
麻雀送来最新的情报：“大法官有消息了。”
林默接过情报，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大法官，真名不详，代号‘裁决者’。据传是S级玩家，天赋【规则掌控】，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改变游戏规则。他是新秩序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最早进入惊悚游戏的那批人。法官宋刑只是他的弟子，替他管理华东区。”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麻雀说，“但有消息说，他正在来华东区的路上。宋刑死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林默沉思了几秒，然后问：“他的实力，比宋刑强多少？”
麻雀苦笑：“没法比。宋刑只是A＋级，他是S级。S级玩家全球不到一百人，每一个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来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默摸了摸戒指，林晚秋的声音响起：“S级……我全盛时期也是S级。但现在，我的力量只能再用一次。如果你要对付他，必须在那一次机会里解决。”
“一次够吗？”
“不知道。”林晚秋说，“要看他的实力。如果他真的是【规则掌控】天赋，那比我原来的天赋还强。我只能尽力。”
林默沉默。
窗外，夜色降临。
三天后，一个不速之客来到安全屋。
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面容清秀。她站在门口，对守卫说：“我要见林默。”
守卫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叫沈青青。”她说，“沈默的妹妹。”
林默听到这个名字，亲自出来迎接。
沈青青看着他，眼眶微红：“我哥……他死了？”
林默点头：“他为了救我，死在法官手里。”
沈青青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但没有哭：“他是好样的。他从小就喜欢保护别人。”
林默带她进屋，给她倒了杯水。沈青青喝了一口，然后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大法官。”
林默心中一凛：“你知道他？”
“我哥生前一直在调查他。”沈青青说，“他留下了很多资料，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整理后，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看着林默：“大法官，真名叫沈默。”
林默愣住了。
“不……不对。”他说，“沈默是摆渡人，他死在法官手里……”
“那是他的分身。”沈青青说，“真正的沈默，在五年前就变成了大法官。他分裂出了一个人格，用那个分身去游戏里寻找林晚秋。而主体人格，留在了新秩序，一步步爬到最高层。”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默：“这是他留下的笔记。你自己看。”
林默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叫沈默，曾经是一个普通的玩家。五年前，我妹妹林晚秋被困在S级游戏里。为了救她，我把自己献给了新秩序，成为他们的‘大法官’。但代价是，我必须分裂出一个人格，去做摆渡人。主体人格则留在新秩序，替他们做事。”
“分裂的那一天，我和另一个自己约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救出林晚秋。哪怕最终我们互相残杀，也要确保她自由。”
“现在，另一个我已经死了。主体人格的我，即将去华东区，见那个毁掉我一切计划的人。他是敌人，也是朋友。他是杀死另一个我的人，也是救出林晚秋的人。”
“我不知道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最后的机会。”
“林晚秋，哥哥对不起你。”
笔记到此结束。
林默放下文件，看向沈青青。
她擦去眼泪，说：“我哥……不，主体人格的他，三天后会到华东区。他想见你，和你单独谈谈。”
“谈什么？”
“不知道。”沈青青说，“但他让我带一句话：他不是来杀你的，他是来救林晚秋的。”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告诉他，我等他。”
三天后，午夜，城东废弃商场顶层。
林默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城市。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林晚秋的呼吸声在脑海中若有若无。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默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楼梯口，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风衣，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他和沈默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一个温和，一个冷峻。
“你来了。”林默说。
“我来了。”大法官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
大法官开口：“另一个我，死的时候说了什么？”
林默回忆着沈默最后的目光：“他说，让我救出林晚秋。”
大法官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沈默式的微笑：“他从来都是这样。为了别人，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他走到天台边缘，和林默并肩而立。
“你知道我为什么分裂吗？”他问。
“为了救林晚秋。”
“对，也不对。”大法官说，“救她，是目的。分裂，是手段。新秩序不允许他们的‘核心资产’被救走，我必须潜伏进去，从内部瓦解他们。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的实力太强，会引起怀疑。所以我把弱的那部分人格分裂出去，让他去做摆渡人，在游戏里寻找机会。而我，留在新秩序，慢慢往上爬。”
他看向林默：“计划本来很完美。五年后，我当上了大法官，另一个我也找到了救她的方法。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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