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下午三点，安全屋的门被人敲响。
守卫警惕地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外。他四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找林默。”他说。
守卫正要盘问，林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他进来。”
男人走进安全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周芸、陈墨、麻雀、林晚秋，最后停在林默身上。
“你就是林默？”
“我是。”
男人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叫什么不重要，你们可以叫我‘信使’。我是死神派来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林默抬手制止他们，平静地看着信使：“他想说什么？”
“他想和你谈谈。”信使说，“单独。”
“不可能！”周芸脱口而出，“这是陷阱！”
信使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林默：“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但他让我带一句话：他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他想看看，能让宋刑栽跟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时间和地点？”
“今晚八点，城西烂尾楼。你一个人来。”信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他还说，你可以带那个戒指里的女人。他对她也很有兴趣。”
说完，他推门离开，消失在雨幕中。
安全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不能去。”周芸第一个打破沉默，“这明摆着是鸿门宴。”
“对。”陈墨附和，“死神是S级玩家，他如果想杀你，直接打过来就是了，何必约你见面？肯定有阴谋。”
麻雀也皱眉：“情报里说，死神这个人从不按常理出牌。他喜欢玩弄对手，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次约你见面，很可能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然后再决定怎么杀你。”
林默没有回应他们的劝阻，而是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无声的对话。
“你想去。”林晚秋说。
“我想知道他想干什么。”林默说，“如果他想杀我，直接来就是。但他没有。这说明他有所图。也许是谈判，也许是交易，也许是……别的东西。”
“也可能是陷阱。”林晚秋说，“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因为躲不掉。”
她走到林默身边，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林默看着她，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好。”他说，“今晚八点，我们去会会这个死神。”
晚上八点，雨停了。
城西烂尾楼是一片废弃多年的建筑群，原本要建成商业中心，后来开发商跑路，留下十几栋空荡荡的钢筋混凝土框架。夜幕降临后，这里就成了流浪汉和混混的聚集地，但今晚，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林默和林晚秋走进工地，【危险感知】疯狂跳动——周围至少有二十个人，隐藏在暗处。都是B级以上。
“他的人。”林晚秋低声说。
林默点头，继续向前。
走到中央最大的那栋楼前，他们看到了死神。
他坐在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穿着黑色风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美，但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像蛇一样冰冷。
“来了。”死神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请坐。”
林默没有坐，只是看着他：“我来了。想谈什么？”
死神也不介意，放下酒杯，站起身。他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比林默略高，但站在那里，给人的压迫感却像是山一样沉重。
“你杀了宋刑。”他说，“虽然他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我的人。按理说，我应该杀了你替他报仇。”
“那为什么不？”
死神笑了：“因为我对你感兴趣。一个B级玩家，两次A级评价，从S级游戏里活着出来，还救出了被囚禁三年的S级灵魂。这样的战绩，连我当年都做不到。”
他走近几步，盯着林默的眼睛：“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死神看了他几秒，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样看着我了。你知道上一个这样看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死神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好，有骨气。”他转身走回椅子，重新坐下，“那换个问题：你想不想加入新秩序？”
林默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
“宋刑死了，华东区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死神说，“我看你挺合适。你加入新秩序，华东区归你管。条件是你得听我的，每年上交一定份额的技能原液。怎么样，考虑一下？”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杀了你们的人，毁了你们的矿场，你现在让我加入？”
死神耸耸肩：“那又如何？新秩序不看过去，只看实力。你有实力，就可以上位。宋刑那个废物，死就死了，换一个更强的，对组织来说反而是好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当然，加入之后，你得证明自己的忠诚。比如——杀了那个戒指里的女人。”
他指向林晚秋。
林晚秋脸色不变，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握紧。
“不可能。”林默说。
死神叹了口气，放下酒杯：“那就太遗憾了。我本来挺欣赏你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你不愿意加入，那就只能用第二种方式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隐藏的二十个人同时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全部是B级以上，其中有五个A级。
“杀了他们。”死神说。
战斗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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