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默冲过去想抱住她,但双手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林晚秋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替我……照顾好哥哥……”
她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夜空中。
林默跪在地上,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黑暗中。他的【绝对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撕开,痛得无法呼吸。
“林晚秋!”他嘶声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夜风。
大法官挣扎着走过来,看着妹妹消散的地方,泪水无声滑落。
他跪在林默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她……她终于自由了。”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夜空。
那些光点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亮时,死神被大法官亲自押送,关进了新秩序总部的地牢。作为交换,新秩序承诺三年内不踏足华东区。
但林默不在乎这些。
他坐在安全屋的天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手指上那枚银色戒指还在,但已经失去了光泽,里面的灵魂已经消散。
周芸走到他身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开口,声音沙哑:“她走了。”
周芸点头:“我知道。”
“她说她终于自由了。”林默低下头,“可我觉得,她只是换了个地方被囚禁。被困在我的记忆里。”
周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对她来说,这就够了。能被人记住,总比永远困在游戏里强。”
林默没有回答。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新的一天开始了,生活还要继续。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握紧那枚戒指,低声说:
“谢谢你,林晚秋。”
戒指微微发光,仿佛在回应。
然后光芒熄灭,彻底归于沉寂。
三年后。
华东区的天空下起了雪。
林默站在一栋三十二层高楼的天台上,俯瞰着脚下银装素裹的城市。这栋楼曾经是新秩序华东区的总部,现在是他办公的地方——华东区玩家联盟的总部。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林晚秋化作光点消散,死神被囚,新秩序承诺三年内不踏足华东区。从那以后,华东区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和平时期。
没有新秩序的压迫,低等级玩家不再需要躲躲藏藏。林默和大法官联手,整合了原本四分五裂的散人势力,建立了华东区玩家联盟。联盟不收会费,不强迫成员做任何事,只提供三样东西:庇护、训练、情报。
三年时间,联盟从最初的几十人,发展到现在的三千多人。其中B级以上玩家超过一百人,A级玩家九人,S级两人——林默和大法官。
但林默知道,这和平只是暂时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
明天,三年之约到期,死神将被释放。新秩序会不会遵守诺言不踏足华东区?没有人知道。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青青走到他身边,披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脸被冻得微红。
“又在想她?”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已经没有光泽,但他一直戴着,从未摘下。
沈青青叹了口气:“三年了。你该放下了。”
林默转头看着她。沈青青今年二十四岁,比三年前成熟了很多,已经是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A级玩家,天赋【灵魂感知】——和她哥哥沈默一样。
“我没有放不下。”林默说,“只是记得。”
沈青青点点头,不再劝。她知道,林默就是这样的人。有些东西,他永远不会忘记。
“大法官让你去开会。”她说,“有重要情报。”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远方的雪景,转身下楼。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
大法官坐在主位,三年过去,他几乎没有变化——S级玩家的寿命和恢复能力远超常人。看到林默进来,他点头示意。
“都到齐了。”大法官说,“麻雀,说情况。”
麻雀站起来,三年时间让他从瘦小的情报贩子变成了微胖的中年人,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刚收到的消息。新秩序总部昨天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参会的有七个人,代号分别是‘死神’、‘梦魇’、‘瘟疫’、‘战争’、‘饥饿’、‘死亡’、‘毁灭’。”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是新秩序最高层的七个核心,自称‘七宗罪’。死神排第四,前面还有三个比他更强的存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会议的结果是:明天释放死神,但新秩序暂时不会对华东区采取行动。”麻雀说,“不过,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大法官问。
“死神要和林默再打一场。”麻雀说,“公平对决,一对一,生死不论。如果林默赢了,新秩序五年内不踏足华东区。如果死神赢了,林默跟他走,做他的私人血包。”
“放屁!”周芸拍案而起,“凭什么答应这种条件?”
“不答应也可以。”麻雀说,“他们就直接打过来。七宗罪来了三个,加上死神,四个S级,我们挡不住。”
会议室陷入沉默。
大法官看向林默。
林默表情平静,三年过去,他的【绝对冷静】已经完全融入骨髓。他开口,声音没有波动:“时间和地点?”
“三天后,城西烂尾楼。就是三年前你们打的那里。”麻雀说。
林默点头:“告诉死神,我应战。”
“林默!”周芸急了,“你会死的!”
林默看着她,眼神平静:“我不会。”
他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
这间训练室是他用积分从游戏里兑换的特殊道具——一个独立的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在里面待一天,外界只过去两个多小时。
三天时间,他在里面度过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只做三件事:训练技能、冥想、和林晚秋的“对话”。
林晚秋已经不在了,但他总能在冥想时感觉到她的存在。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残留的灵魂印记,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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