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按青云说的，连炼气都不是。在这里，是最底层的存在。
但他没有慌。
技能可以消失，力量可以消失，但头脑不会。
他喝完茶，叫来店小二。
“打听个事。”他拿出一块碎银子——这是青云给的盘缠。
店小二眼睛一亮，接过银子：“客官尽管问。”
“最近有没有新飞升的人落在这附近？一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大概这么高……”
店小二想了想，摇头：“没听说。飞升者一般都落在接引点，不会直接落在这里。您要找人的话，得去接引点问。”
林默点头，又问：“最近的接引点在哪？”
“往东三十里，有个‘飞升台’。每天都有飞升者从那里出来。”
林默谢过，起身离开。
飞升台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建在一座山顶上。祭坛中央有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不时有身影出现——那是从各个小世界飞升上来的人。
林默赶到时，正好看到一群人从光柱中走出。他们有的茫然四顾，有的欣喜若狂，有的一脸戒备，有的直接瘫倒在地。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修士迎上去，登记、询问、分配——和青云门一样。
林默走过去，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年轻修士。
“道友，打听个人。”
年轻修士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林默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只是个凡人。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林默拿出青云门的玉牌：“我是青云门的客卿，来找人。”
年轻修士接过玉牌，验看后还给他，态度好了些：“原来是青云门的贵客。找什么人？”
林默描述了林晚秋的长相。
年轻修士想了想，摇头：“没有印象。这几天飞升的人我都登记过，没有这样的女子。可能落在别的飞升台了。”
林默问：“附近还有几个飞升台？”
“青州境内有七个。最近的往南五十里，有个‘落仙台’。再往东一百里，有个‘登天台’。其他的都远，要几百里。”
林默谢过，转身离开。
年轻修士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一个凡人，跑这么远找人，真是……”
接下来七天，林默跑遍了青州境内的七个飞升台。
每个飞升台他都详细询问，每个登记册他都仔细翻看。但没有林晚秋的名字。
第七天晚上，他坐在一座荒山的石头上，看着夜空。
天界的夜空和小世界不同，有七个月亮，大小颜色各异，像七颗宝石镶嵌在天幕上。星光也比小世界亮得多，密密麻麻，像一条璀璨的河流。
他拿出那枚青铜戒指，对着月光。
戒指里，映出林晚秋的笑脸。
“你在哪？”他低声问。
戒指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林默看着戒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赶路。
第八天，他来到青州边界的一座小镇。这里已经靠近隔壁的云州，再往前走，就是云州境内。
他走进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刚坐下，就听到旁边一桌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云州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
“有个新飞升的女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引动了天劫。天劫啊！她才刚飞升，连炼气都不是，怎么可能引动天劫？”
“结果呢？”
“结果被天劫劈了个半死，但没死！后来被一个路过的散修救了，现在好像在云州城养伤。”
“这女子什么来头？刚飞升就能扛天劫？”
“不知道。听说长得还挺漂亮……”
林默腾地站起来，走过去。
“那个女子在哪？”
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林默拿出青云门的玉牌：“我是她朋友。告诉我她在哪。”
几人看了看玉牌，脸色缓和了些。其中一个说：“在云州城，城东有个‘回春堂’，就是那个散修开的。你去那找。”
林默道了声谢，冲出茶馆。
云州城距离小镇三百里。
林默日夜兼程，用了两天赶到。当他站在“回春堂”门口时，已经浑身泥泞，疲惫不堪。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药铺，摆满了各种草药和丹药。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柜台后配药，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病还是买药？”
林默喘着气：“找人。一个女子，前几天被天劫劈伤的。”
老者打量他：“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老者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带着林默穿过药铺，走进后院。院子里有一间小屋，门虚掩着。
老者推开门，让到一边。
林默走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床上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紧闭着眼。
林晚秋。
林默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还有温度。还有呼吸，虽然微弱，但活着。
林默看着她，眼眶发热。
“我找到你了。”他低声说。
林晚秋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缓缓睁开。
她看着他，先是迷茫，然后渐渐聚焦，最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像风。
林默点头：“我来了。”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
林晚秋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三天后，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那个救她的散修叫云逸，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已经在云州城开药铺几十年。他性格温和，医术高超，在附近颇有名气。
“你们俩真有意思。”云逸一边配药一边说，“一个连炼气都不是的凡人，敢跑几百里找人。一个刚飞升就能扛天劫的妖孽，偏偏又弱得要死。”
林默看着他：“天劫是怎么回事？”
云逸摇头：“不知道。按理说，刚飞升的人不可能引动天劫。天劫是金丹升元婴、元婴升化神才会遇到的。她才刚来，连修为都没有，怎么可能？”
他想了想，又说：“除非，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林默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也在看他。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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