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琳几乎崩溃，“我们连谁是人都分不清！”
林默闭上眼睛，发动【绝对冷静】。恐惧和混乱被压下，思维变得清晰。
“能分清的。”他睁开眼，“规则第六条，活板门下的东西可以杀死它。规则第七条，钥匙在二楼，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手里。规则第八条，拿钥匙的时候，不要看她。”
他看向赵军人：“我们需要一队人去二楼拿钥匙，一队人留在这里守住活板门。拿到钥匙后，立刻开门，放下面的东西出来。”
“可是二楼有那个东西！”有人反对。
“所以需要人引开它。”林默说，“我去。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你疯了？”方琳抓住他，“你会死的！”
林默看着她，平静地说：“不去，所有人都会死。去了，至少有机会。”
他挣开方琳的手，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镜中的“林默”正对他笑，笑得意味深长。
林默没有理会，推门而出。
走廊里比之前更暗了。【夜视】的视野被压缩到十米左右，远处完全淹没在黑暗中。林默贴着墙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聆听】技能全开，捕捉周围的声音。
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若有若无的低语。
二楼那个东西在移动。
林默拐过第一个弯，来到通往二楼的窄楼梯前。楼梯口的牌子还在：“禁止上楼”。他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级台阶。
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默停下，屏住呼吸。几秒后，没有反应。他继续向上，一级，两级，三级...
走到楼梯中间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的眼睛...谁看到我的眼睛了...”
就在二楼楼梯口，就在他头顶。
林默没有回应，继续向上。每上一级，声音就清晰一分。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二楼时，他终于看到了它。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头。她的背影修长，头发披散到腰际，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没有转身，只是重复着那句话：
“我的眼睛...谁看到我的眼睛了...”
林默想起规则第八条：不要看她。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用余光观察周围的环境。二楼走廊和一楼类似，两侧都是编号房，但墙上没有画，只有镜子。
无数面镜子，大大小小，从地板一直挂到天花板。每一面镜子都映出林默的身影，但那些身影都在动——有的在转头，有的在伸手，有的在朝他笑。
林默强迫自己不去看镜子，沿着走廊慢慢移动。他需要找到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但女人在走廊尽头，他要过去，必须经过那些镜子。
就在这时，女人停止了重复。
她转过身来。
林默感觉到她的目光——虽然她没有眼睛，但林默知道她在“看”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就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
她没有眼睛的眼眶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林默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抬头。他的【危险直觉】疯狂跳动，警告他下一秒就会死。
但女人没有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默的腿开始发酸，脖子因为低垂而酸痛，但他不敢动。他知道只要他看她一眼，或者看镜子一眼，他就会变成下一个王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开了门。
女人猛地转头，朝向楼梯方向。然后，她动了。
她没有走，而是飘——双脚离地，无声无息地向楼梯飘去。经过林默身边时，他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能闻到腐烂的甜腻气味。
她停了一下。
林默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几秒后，寒意消失。女人飘下楼梯，消失在黑暗中。
林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没有时间休息，快步向走廊尽头跑去。
那里有一扇门，和其他房间不同，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凹槽——眼睛形状的凹槽。
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梳妆台，一面镜子。镜子前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背对着他。
但这个女人有眼睛。
林默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脸——惨白，五官端正，但眼眶里是空的，只有两个黑洞。镜中的她正在看着镜中的他。
林默猛地低头，但已经晚了。
他看到她的眼睛了。
不是真实的她，而是镜中的她。但规则第八条说的是“不要看她”，没有说“不要看镜中的她”。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
梳妆台前的女人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她“看”着林默，慢慢抬起手，指着自己的眼眶。
“我的眼睛...”她说，“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林默后退一步，背抵住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规则第七条说钥匙在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手里，可现在这个女人有眼睛？不对，她眼眶里是空的，所以她还是那个没有眼睛的女人。但她的眼睛去哪了？
突然，林默想起了从二楼掉下来的那颗眼球。
那颗眼球，就是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林默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在楼下。在门厅，从二楼掉下来的地方。”
女人停下动作，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我可以帮你拿回来。”林默说，“但你得先把钥匙给我。”
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摊开掌心。一枚眼睛形状的钥匙静静躺在那里，通体漆黑，瞳孔位置是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林默伸手去拿。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钥匙的瞬间，女人的手猛地握紧，抓住他的手腕。
冰冷刺骨。
“如果你骗我...”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默点头：“我没有骗你。”
女人松开手。林默拿起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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