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走过去，将手放在玉石上。
瞬间，玉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紫色的，深紫、浅紫、金紫，层层叠叠，几乎刺瞎人眼。整个大殿都被照亮，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了过来。
老者脸色大变，腾地站起来。
“这……这是……”
他盯着玉石上浮现的几个字，声音颤抖：
“混沌圣体。”
大殿里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混沌圣体？传说中万年难遇的混沌圣体？”
“不可能！那只是传说中的体质！”
“据说混沌圣体一旦成长起来，必成圣人！”
林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老者的表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老者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对林晚秋深深一揖。
“老朽眼拙，不知圣体驾临，多有怠慢。”
林晚秋愣了：“什么意思？”
老者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姑娘，你是混沌圣体。这是仙界最强的体质之一，百万年才出一个。上一个混沌圣体，是现在的‘青帝’——九天之一的青天之主。”
林晚秋愣住了。
林默也愣住了。
青帝？九天之主？圣人中的圣人？
林晚秋喃喃道：“我母亲……也是这个体质？”
老者摇头：“不知道。但姑娘既然有混沌圣体，必然有大来历。老朽建议，姑娘尽快去青云天，拜见青帝。他一定会收你为徒。”
林晚秋看向林默。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去。”
林晚秋犹豫：“那你呢？”
林默看着她，微微一笑：“我陪你。”
林晚秋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青云天是九天之一，位于仙界最高处。那里常年云雾缭绕，仙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但要进入青云天，必须有圣人接引。
林晚秋有混沌圣体，自然有资格。但林默没有。
两人站在青云天入口——一道巨大的光门前，被两个金仙守卫拦住。
“非圣人接引，不得入内。”守卫冷冷地说。
林晚秋急了：“他是我丈夫！”
守卫面无表情：“那也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光门内传来。
“让他们进来。”
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两个守卫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
光门打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面容清瘦，眼神温和，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让人不敢直视。
青帝。
林晚秋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林默握紧了她的手。
青帝看着林晚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像。”他说，“真像。”
林晚秋愣了：“像谁？”
青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林默。
“你是陪她来的？”
林默点头。
青帝打量他几秒，微微点头：“不错。心性坚定，根骨虽然普通，但毅力可嘉。配得上她。”
林默没有说话。
青帝转身：“跟我来。”
两人跟在他身后，走进光门。
青云天内，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群，悬浮在云海之上。青帝带着他们穿过重重宫殿，最后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
小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青帝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你母亲，”他看着林晚秋，“是我的师妹。”
林晚秋愣住了。
青帝继续说：“一万年前，我和她一起拜在师尊门下修炼。她是混沌圣体，天赋极高，千年就达到准圣，三千年成圣。那时，她是整个仙界最耀眼的新星。”
“但她不满足。她想突破圣人的极限，达到传说中的‘道境’。她偷偷研究禁忌之法，试图打破天道束缚。”
“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林晚秋喃喃道：“她突破的那一刻，天道反噬，身体崩溃，灵魂分裂……”
青帝点头：“一半灵魂转世，落入小世界，成了你。一半灵魂被困在某个地方，永远无法离开。”
林晚秋问：“那个地方在哪？”
青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无尽海深处，有一座‘禁忌之岛’。她的另一半灵魂，就困在那里。”
林晚秋站起来：“我要去救她。”
青帝摇头：“你现在去，是送死。那座岛上有圣人级别的禁制，连我都进不去。你必须修炼到准圣，才有机会。”
林晚秋沉默了。
青帝看向林默：“你也是。虽然你根骨普通，但有混沌圣体相助，修炼速度不会慢。我可以收你们为徒，亲自教导。”
林默和林晚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青帝微微一笑：“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青云天的弟子。”
百年后。
青云天，一处悬崖边。
林默盘膝而坐，闭目修炼。周围仙气翻涌，化作漩涡涌入他体内。他的气息比百年前强了无数倍——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在修炼？”林晚秋的声音。
林默睁开眼，转头看她。
林晚秋站在阳光下，穿着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比百年前更加美丽，气质也更加出尘。她的气息深不可测——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只差一步。
混沌圣体的修炼速度，确实恐怖。
“你要突破了？”林默问。
林晚秋点头：“快了。最多三年。”
她走到林默身边，和他并肩坐下，看着远处的云海。
“百年了。”她说。
林默点头：“百年。”
百年时间，他从真仙到金仙巅峰，她从真仙到大罗金仙巅峰。百年时间，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走过无数险境。百年时间，他们从青帝那里学到了一身本领，也知道了更多关于仙界、关于禁忌、关于母亲的事。
“想她了？”林默问。
林晚秋点头：“想。”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一百年了，她被困在那里一百年了。我想去救她。”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去。”
林晚秋抬头看他：“你陪我？”
林默微微一笑：“当然。”
两人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
无尽海，禁忌之岛，圣人级别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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