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那截仅有三两重的指骨,一头扎进了半空悬浮的巨大血色琥珀里。
整个地下溶洞的空气猛地向内一抽。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暗红色液体,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庞大的血水,还有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贪念与恶业,仿佛被丢进了一颗微型黑洞。
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在池子中央成型。
漩涡的最深处,就是那截指骨。
它正在疯狂鲸吞!
那些浓稠的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线,拼命往指骨的裂缝里钻。
吸力之大,连周围岩壁上渗出的血色梵文都被生生剥离,化作血雾卷入其中。
识海里,两个老鬼直接炸了锅。
【卧槽!】逗千斤带着明显的颤音,【这骨头连因果恶业都敢生吞?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大凶之物!】
捧万死也结巴了:【爷,咱……咱以后对这块骨头客气点。这吃相,比饿死鬼投胎还狠啊。它连渣都不打算给秃驴留!】
“轰隆隆——”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塌陷。
大块大块的青石板混着泥土砸落下来,灰尘漫天。
一道人影顺着裂缝跃下。
不空方丈稳稳落在溶洞边缘。
此时的他,脸上哪还有半点宝相庄严的影子。
五官扭曲,眉心那点暗红朱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六阶大能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溶洞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压得陈三两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生疼。
“住手!”
不空怒吼出声,伸手就朝血池中央抓去。
一只金色手印凭空出现,试图护住那尊红晶佛像。
可是,晚了。
那截指骨吸干了外围的血水,嫌不够塞牙缝,猛地一个加速,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那尊被不空当成命根子的业火金身真佛,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指骨撞了个对穿!
红色晶体表面布满裂纹,接着轰然炸碎。
里面那些由恶业凝聚的细小黑影发出无声的惨叫,四散奔逃。
指骨在碎屑中心滴溜溜转了一圈,爆发出刺眼的暗金流光,把最核心的那团恶业本源像吸果冻一样,一口吞了下去。
“嗡——”
指骨表面闪过一道妖异的血纹,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低鸣,活像打了个饱嗝。
接着,它慢悠悠地在空中晃了两下,嗖地一下飞回了陈三两手里。
刚一入手,温度烫得惊人。
陈三两反手就把它塞进裤兜,顺便拍了拍大腿。
地下溶洞因为能量的剧烈抽取,引发了强烈的地震。
四周的岩壁咔咔作响,裂开一道道骇人的缝隙,碎石扑簌簌地往下掉。
血池干了。
干得连一滴水都没剩下,只剩下一个坑坑洼洼的大石坑。
坐在池子对面的那六个红袍高僧,因为阵法被强行中断,齐刷刷地仰起头,哇地喷出大口黑血。
他们的大脑皮层早就萎缩了,现在全靠邪念撑着。
血池一没,这六个人脖子发出诡异的骨骼错位声,齐齐转过头,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陈三两三人。
不空方丈站在一地红晶碎渣中间。
他看着空荡荡的池底,整个人都在发抖。
“三十年……”
不空的声音都在哆嗦,他猛地捂住胸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流云僧袍。
“老衲耗费三十年心血炼制的真佛!为了突破七阶的道果!你们竟敢毁了它!”
不空彻底破防了。
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收刮了无数恶人的家产和罪孽,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结果全进了那截不知名的骨头肚子里。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方丈师伯。”
朱远寂把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杵,砸得碎石乱飞。
他摸了一把大光头,笑得很憨厚,
“您这三十年,怕是光顾着生孩子了吧?这佛像看着就不结实,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李明渊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接话:
“从医学角度来看,您刚才吐的那口血,颜色发暗,伴有血块。建议您去查查肝脏,气急攻心容易导致脏器衰竭。不过看您这纵欲过度的面相,肾脏估计也得一起查查。”
“找死!”
不空双眼赤红,身上的神圣佛光和阴毒的杀气混杂在一起,诡异到了极点。
他双手猛地合十。
“嗡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从他嘴里吐出,却不是什么正经佛音,而是入世欢喜禅的极致音波功。
半空中,实质化的金色梵文凭空出现,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直奔三人砸了下来。
“我来!”
朱远寂怒吼一声,身上的墨灰色海青瞬间鼓胀。
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黑影,全身肌肉隆起如铜浇铁铸。
大黑天法相,开!
他抡起水磨禅杖,迎着那片金色梵文就砸了上去。
然而,六阶的怒火,岂是三阶能挡的?
不空连正眼都没给,大袖猛地一挥。
“轰!”
狂暴的气浪炸开,摧枯拉朽!
朱远寂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
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竟被硬生生压弯成一个U型。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砸进后方的岩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朱远寂狂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当场萎了。
三阶硬刚六阶,能留口气,纯粹是因为不空还顾忌着民俗局,没敢直接下死手。
李明渊手腕一抖,三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化作银光射向不空的咽喉。
可还没碰到不空的衣服,就被那层护体罡气直接碾成了铁粉,簌簌落下。
实力差距太大了。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老衲要将你们抽魂炼魄,点天灯!”
不空根本不理会朱远寂和李明渊,他看出陈三两才是毁掉佛像的罪魁祸首。
他一步跨出,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陈三两面前。
一只被金光包裹的大手,直奔陈三两的咽喉掐了过去。
六阶大能的气机,封死了周围所有的退路。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陈三两甚至能闻到不空手腕上那串帝王绿佛珠散发的昂贵檀香味。
面对被金光包裹的大手,陈三两不仅没躲。
他反而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得像个十足的疯子。
顶着那股要把全身骨头都压碎的威压,陈三两以极快的速度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着。
正对着不空那张扭曲的脸。
陈三两的大拇指,就悬停在屏幕的发送键上。
他在罡气风暴中扯着嗓子,声音清晰又戏谑:
“大师!您的私生子军团名单,还有那些洗钱的账本,这会儿可都在我手机里存着呢!”
不空的手猛地停在半空,离陈三两的脖子只剩不到五厘米。
陈三两扬了扬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您这一巴掌拍下来,我保证全大夏的网民,都能给您开一场热热闹闹的线上追悼会。”
“要不,咱俩赌一把网速?看是您的巴掌快,还是这6G网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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