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白话音刚落,头顶的碎石还在往下掉。
“收你大爷!”
一声暴喝在大殿中炸响。
拓跋坚根本不废话。
他双腿猛地一蹬,脚下的青石地砖轰然碎裂,裂纹瞬间蔓延出十几米。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重型肉弹,顶着那面石盾,照着谢留白的脸就平推了过去。
谢留白反手一挥狼毫笔。
墨汁在半空中瞬间铺开,化作一面高墙。
“轰!”
石盾狠狠撞在墨墙上,爆发出巨响。
气浪把大殿里的长明灯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剧烈晃动。
周延生这老狐狸猫着腰,手里飞快盘着那两枚铁胆,嘴里嚷嚷着:
“大家小心!注意防守阵型,别让衔尾蛇的杂碎偷袭!”
他喊得比谁都大声,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阴天子塑像的方向挪。
那双眯缝眼里,全是对玉璧的贪婪。
此时,高台背后,神龛前。
陈三两脑子转得飞起。
再这样打下去,这地方估计马上就要塌。
“拿东西,走人!”
他顾不上那尊天子娘娘像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了。
管她是起尸还是变异,先把救命的功法拿到手再说!
陈三两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那卷黑色竹简,用力往外一扯。
“嘎吱——”
指甲摩擦竹简的牙酸声响起。
那双长满青紫尸斑的手居然死死抓着竹简不放,力气大得惊人。
【爷!她活了!她活了!】
识海里,牛头嗷嗷乱叫。
“活你大爷,给老子撒手!”
陈三两咬着牙,体内《乐道心经》全速运转,右臂肌肉猛地膨胀,硬生生把竹简从那双鬼手里生抢了过来。
抢到手的瞬间,陈三两头皮一阵发麻。
他分明看见,那层破败的红盖头底下,天子娘娘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向上咧开。
她在笑!
陈三两没时间细想,反手把竹简塞进欧清寒怀里。
“带着功法,顺着那口竖井上去!快走!”
欧清寒抱着竹简,眉头紧锁:
“那你呢?”
“我去给老狐狸添点堵。”
陈三两冷笑一声。
他看得很清楚,周延生那老帮菜已经快摸到塑像底下了。
形:惊鸿百变!
陈三两双腿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绕过神龛,朝着大殿正中央的阴天子塑像狂奔而去。
“三两,回来!”
欧清寒急得大喊,提着诛邪就要跟上。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刺耳的鹰啼,突然在抱犊殿半空中炸响。
这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震得陈三两耳膜生疼,脑袋里嗡地一下。
陈三两猛地抬头。
只见大殿十几米高的穹顶下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翼展超过三米的老鹰。
那老鹰浑身长满暗红色的羽毛,一双眼睛冒着凶光,正死死盯着下面狂奔的陈三两。
而在大殿角落的一根粗大石柱后面,转出一个穿着高领风衣的男人。
这男人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扣着石柱边缘。
他刚从老鹰背上跳下来,因为恐高,这会儿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鹤无归。
衔尾蛇的人,熬鹰道,代号“血隼”。
他扯出一抹狞笑,手指遥遥指向陈三两。
“陈家人……大执事说了,你的皮,他要亲自剥。血羽杀阵,起!”
半空中的血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下一秒,它猛地展开双翼。
无数根血红的羽毛,朝着陈三两倾泻而下!
“草!玩不起是吧!”
陈三两头皮发麻。
这覆盖面积太大,惊鸿百变根本躲不开。
他猛地刹住脚步,手腕一翻,阴阳折扇瞬间展开。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陈三两把折扇舞得密不透风,扇骨和淬毒的血羽疯狂碰撞,溅起大片火星。
每一根血羽上都附带着恐怖的力道。
震得陈三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扇骨直往下淌。
“陈三两!”
欧清寒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她根本没管那口竖井,提着诛邪直接杀了回来。
刀光闪烁,她一刀劈碎了十几根射向陈三两后背的血羽。
“砰!砰!砰!”
王为民躲在一尊判官雕像后面,连连开火,打爆了半空中的几根血羽。
胖子一边开枪一边扯着嗓子嚎:
“大家注意隐蔽,安全第一!”
“报告!敌方火力太猛,请求战术撤退!”
张爱国挥舞着制式甩棍,把一根擦过脸颊的血羽抽飞,国字脸上全是凝重,身姿依然笔挺。
李明渊和高长白被衔尾蛇的其他精锐死死缠在大殿另一头,根本腾不出手来救援。
“撤个锤子!门都被焊死了!”
陈三两咬着牙怒吼。
天上那只血隼就像个无限弹药的轰炸机,血羽越来越密。
陈三两的阴阳折扇已经挡到了极限,体力在疯狂流失,两条胳膊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扑哧!”
一根血羽擦着陈三两的肩膀飞过,直接带走了一大块皮肉,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鹤无归躲在柱子后面,一边干呕一边狂笑:
“躲啊!你接着躲啊!陈家人,被集火的滋味……呕……爽不爽?”
陈三两眼底泛起一抹疯狂。
拼了!
得想办法把天上那只扁毛畜生弄下来!
就在陈三两准备强行透支相声道力量,欧清寒也准备彻底引爆体内兵煞的生死关头。
“轰——!!!”
一道血色符文,在陈三两头顶的半空中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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