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两脑后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根本来不及转身,全凭身体本能往前猛扑,顺势在青石板上滚了半圈。
“哧——”
指甲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直接在背包上挠出五条大口子。
布料边缘瞬间被腐蚀,冒出白烟。
檀无心一击落空,并没有追击。
她慵懒地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迷醉的神情。
“真香啊。”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酥软,
“那个老捕快魂飞魄散时的绝望,还有你现在这股子心碎的味儿,太迷人了。”
陈三两单手撑地,死死咬着牙,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识海里,牛头拎着钢叉破口大骂:
【爷!这娘们儿有病吧!】
马面在一旁搭腔:
【可不嘛,这叫什么?这叫变态!爷,拿扇子呼她脸,让她闻闻咱们阴曹地府的脚臭味儿!】
陈三两手腕一抖,阴阳折扇对着檀无心当头劈下。
劲风呼啸。
檀无心却只是轻笑一声,腰肢向后折叠,轻巧地避开这一击。
同时,她袖袍一挥,异香扑面而来。
陈三两不得不屏住呼吸,再次往后退避。
一退,再退。
他连退了十几步,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檀无心是七阶香道大能,就算他现在突破到了四阶,两人之间也差着三个大境界。
这疯女人要是真想杀他,刚才那一爪子就不可能只挠破一点布料。
她没有下死手。
她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释放毒香,都在精准地控制范围。
她在赶鸭子!
陈三两猛地停住脚步,通明道心全开,视线穿透周围越来越薄的黑雾,立刻锁定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那是张爱国牺牲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被檀无心逼出了那个核心区域。
陈三两转头看去。
不远处的黑雾中。
原本应该在与檀无心苦战的周延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张爱国牺牲的现场。
周延生甚至还抬头,隔着黑雾,和檀无心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两人是串通好的!
陈三两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檀无心为什么要逼他走位了。
周延生站在张爱国消失的地方,双手飞快地结印。
刑律道的核心能力,是定罪与判罚。
周延生没有用这股力量去攻击任何人。
他把刑律道的气强行压成一丝一缕,精准地注入到地面上张爱国残留的捕快道正气之中。
原本淡蓝色的气,在刑律道的扭曲下,开始剧烈翻滚。
短短几秒钟。
淡蓝色变成暗金色。
空气中甚至隐隐传出阵阵贯口念诵的音波震荡。
那是相声道贯口镇魂的特有残留气息!
陈三两双眼瞬间充血。
栽赃!
这老王八蛋不仅要抢玉璧,还要把杀死张爱国的屎盆子,死死扣在他陈三两的头上!
“周延生!你想伪造现场!”
陈三两怒吼出声,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他要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塞进地板裂缝里!
可他的声音被香气包裹,根本传不出去。
“哎呀,小帅哥别急嘛。”
檀无心娇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挡在陈三两面前。
她双手连挥,几道粉色的香风化作实质的锁链,当头罩下。
陈三两手里的阴阳折扇疯狂劈砍。
“铛铛铛!”
扇骨砍在香风锁链上,竟然爆出金属碰撞的火花。
四阶的真气撞上七阶的壁垒,陈三两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扇柄往下淌。
他冲不过去。
绝对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识海里,牛头急得直跺脚:
【爷!这老帮菜太毒了!他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马面也收起了戏谑:
【这是绝户计。这帮孙子不仅杀人,还要诛心。爷,咱们得想辙,不然待会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三两死死盯着周延生。
周延生眨眼间已经完成现场的伪造,显然早有准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这老东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召唤阵熄灭后,耳室里的黑气失去了源头,正在迅速消散。
能见度越来越高。
大殿那边,拓跋坚和谢留白的激战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周延生掐准了黑雾彻底散去的最后一秒,猛地扯开嗓子,发出一声悲呼。
“老张!!!”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夹杂着七阶大能的真气,直接盖过了大殿里所有的打斗声。
震得整个地下墓道都在嗡嗡作响。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不管是民俗局的探员,还是衔尾蛇的杀手,全都被这声悲鸣吸引了注意力。
周延生扑通一声跪在张爱国牺牲的地方,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老张啊!你糊涂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猛地转头,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陈三两。
“陈三两!你这畜生!你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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