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土狗说完话,瘫倒在泥地上。
死了。
阿吉特吓得脸色苍白,双手还死死拽着那根金线红绳,眼神里全是惊恐。
陈三两收起折扇,跨过狗尸。
识海中,牛头开口:
【爷,西北方向,一百二十米,那股子阴气还没散干净呢。】
【跑得倒挺快,真拿咱们当听响儿的了?】
马面尖着嗓子附和。
陈三两没废话。
他回头看向阿吉特。
“待在屋里,关好门窗,我不回来,谁叫门都别开。”
话音刚落,他脚尖点地,整个人翻过土墙。
马力全开。
通明道心全力运转,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房屋,锁定了那一抹飞速移动的暗红。
那个穿红衣服的家伙在前面引路。
陈三两心里非常明白,这就是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前方的红影突然消失在一条小巷尽头。
墙壁上开始渗出粘稠的液体,散发着腥味。
是个死胡同。
头顶上方的电线,不时爆出一两朵火花。
四道黑影从墙头的阴影里滑落,堵住了陈三两的退路。
他们蒙着面,手里拎着那种带有倒钩的弧形弯刀。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一个声音从胡同尽头传来。
那抹暗红色的身影缓缓显出真身,是个瘦削的中年人。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自残留下的伤疤。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锁骨处居然横穿过两根生锈的铁刺。
铁刺末端挂着几枚黄铜铃铛,随着他的呼吸发出细微的声响。
衔尾蛇,迦摩。
陈三两打量着对方,手里把玩着阴阳折扇。
“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你不嫌捂得慌,我还嫌看着眼晕呢。”
迦摩没有理会这种挑衅,只是双手合十,嘴里念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为了洗清你的业障,我将赐予你极致的痛苦。”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扣住自己的胸口。
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他竟然硬生生从自己肋下抽出了两根惨白的骨头。
骨头末端带着血丝,闪烁着金属般的质感。
刺骨。
陈三两挑了挑眉毛。
“哥们儿,你这缺钙挺严重啊,出门前没吃两片药补补?”
迦摩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陈三两脚下一转,惊鸿百变瞬间开启,身体向后仰去。
那根骨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四名蒙面杀手也动了。
他们甩出带有重锤的锁链,从四个方向封锁了陈三两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些锁链上涂满了圣河底部的尸泥。
一旦沾上,就能封锁修行者的灵脉。
陈三两冷哼一声,手中的阴阳折扇猛然张开。
“三翻四抖,第一翻!”
折扇与锁链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他没有硬刚,而是借着锁链的力道,整个人贴着垂直的墙面向上攀爬。
迦摩紧追不舍。
他手中的骨刃不断挥舞,陈三两连续挡了两下。
迦摩每一次斩击都伴随着刺耳的铃铛声。
那铃铛声竟然带有精神冲击,让陈三两的意识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爷,稳住心神,这秃驴在摇铃铛招魂呢!】
牛头在识海里大吼。
陈三两咬破舌尖,腥甜的味道让他瞬间清醒。
“现挂,贯口镇魂!”
他一边在墙面上跳跃,一边快速吐出连串的词句。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金色的古篆体从他嘴里飞出,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
这些文字撞在锁链上,震得那些蒙面杀手虎口发麻,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迦摩发出一声闷哼。
他显然没见过这种靠说话就能杀人的手段。
“歪门邪道。”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撞向陈三两。
陈三两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阴阳折扇对准了迦摩的胸口。
“第四翻!”
扇骨中积攒的力道轰然爆发。
迦摩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横起骨刃硬接这一招。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土墙上。
烟尘四起。
陈三两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呼吸略显急促。
对方的人数优势太明显。
而且这里的地形对于牛头马面这种需要大开大合的并不友好。
得换个地方。
他转身冲出死胡同,朝着偏僻处跑去。
“追!别让他跑了!”
迦摩从废墟里爬起来,眼中的阴冷几乎要溢出来。
陈三两在巷弄间疯狂穿梭。
身后的锁链声和铃铛声如影随形。
前方突然出现一座破旧的古庙。
那庙宇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老鼠浮雕,看起来既荒诞又诡异。
庙门紧闭着,里面透出一股香火味。
陈三两脚下一滑,直接跑到庙门旁边。
迦摩带着四名杀手随后赶到。
陈三两站在古庙旁边,手里摇着折扇,一脸淡定。
“我说各位,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群殴,那我也叫点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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