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摩向前一步。
“来得好。”
陈三两笑了。
他手中的阴阳折扇猛地合拢,扇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迦摩低声呢喃。
“苦海无边。”
他脚下的泥土开始剧烈翻滚,无数骨刺破土而出,带着厚重的腥臭味。
这些骨刺迅速生长,眨眼间就封锁了方圆百米的地面,形成一片荆棘丛林。
苦行道四阶领域——荆棘尸林!
陈三两挑了挑眉。
“玩骨头?”
他脚下的影子瞬间炸裂开来,墨色如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原本彩色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只剩下那分明的黑与白。
两尊巨大的法相在墨色中缓缓升起,牛头持叉,马面提链,威压横扫。
【爷,您瞧这地儿,全是排骨。】
马面尖着嗓子。
【那是,我看这秃驴是缺了钙,正打算给咱哥俩补补身子呢。】
牛头瓮声瓮气地应和着。
迦摩脸色微变。
他显然没料到陈三两也有领域,而且这种压迫感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他双手结印,眉心的朱砂痣渗出血来,幻化成无数尖锐的精神刺。
陈三两不退反进。
“现挂一段,送各位上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贯口呼吸法瞬间运转到极致。
“说这加尔各答,圣河水里漂尸体,街头巷尾满地稀,牛粪混着咖喱味,还得防着蛇头欺!”
金色的古篆体字符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字符撞击在骨刺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迦摩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到自己的耳膜被这股奇怪的频率震碎了,脑子里全是杂乱的噪音。
“镇!”
陈三两再次吐出一个重音。
金光化作一方印章,对着迦摩的头顶狠狠砸下。
迦摩侧身躲避。
他手中的骨刃划破了陈三两留下的残影。
“在这儿呢。”
陈三两出现在他身后。
他手中的折扇点在迦摩的后颈,力道含而不发,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听相声要钱。”
陈三两低声耳语。
“听我的要命。”
那四名蒙面杀手此时已经乱了阵脚。
牛头嘿嘿一笑,手中的钢叉猛地横扫,将两名杀手直接拍进了骨刺堆里。
骨刺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鲜血顺着白骨流淌。
【爷,这出戏唱得怎么样?】
马面挥舞着锁链。
“不错,就是观众少了点,还没到高潮呢。”
陈三两收回折扇。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古庙那扇刻满老鼠的木门,在剧烈的晃动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什么动静?”
一名杀手惊恐回头。
黑色的洪水从门缝里喷了出来,那是数不清的红眼巨鼠。
瞬间淹没了最靠近门口的两名蒙面杀手。
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
原地只剩下两副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白骨。
“鼠潮?”
迦摩脸色惨白。
他顾不得攻击陈三两,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拼命朝院墙外掠去。
陈三两冷笑一声。
“想走?”
他手中的折扇脱手而出,旋转着砸在迦摩的背心,打断了对方的遁法。
迦摩一个踉跄,直接栽进了密集的鼠群边缘。
“救命!”
他发出凄厉的喊叫。
无数红眼巨鼠爬上他的身体,疯狂啃食着那层青紫色的皮肉。
【爷,这玩意儿不归咱管啊。】
牛头有些急了。
【它们没魂儿,全是饿死鬼投胎,咱这勾魂索没地方使。】
马面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陈三两深吸一口气。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领域的效果开始迅速消退,色彩重新回归。
牛头马面的法相逐渐虚化。
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得撤了。”
陈三两低头看向脚下。
他的靴子上已经爬上了几只巨鼠,正对着皮革疯狂撕咬。
他猛地跺脚。
劲风将巨鼠震碎。
但更多的老鼠正从古庙深处涌出来,源源不断,遮天蔽日。
迦摩已经没了声息。
那片荆棘丛林被鼠群彻底覆盖,变成了一个蠕动的黑色土包。
陈三两环顾四周。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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