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带着尾焰砸向哨塔。
陈三两双腿发力,从数十米高的哨塔上一跃而下。
五阶相声道赋予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耳边的风声被拉扯成哨音。
就在他跃出的下一秒,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火球瞬间吞噬了哨塔的顶部。
气浪从背后推着陈三两,让他在半空中的下坠速度陡然加快。
他凌空翻滚卸力,双脚稳稳踩在下方一处集装箱的顶部,接着几个起落,便隐入了兵营外围的黑暗中。
哨塔的钢铁骨架在高温中扭曲变形,伴随着金属撕裂声,轰然倒塌,重重砸在一排营房上,溅起漫天火星。
基地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残存的雇佣兵像炸了窝的马蜂,驾驶着几辆架着重机枪的武装皮卡,打着刺眼的探照灯,疯狂地朝着爆炸点周围扫射。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子弹把集装箱打得千疮百孔。
陈三两藏在一处废弃的掩体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掏出阴阳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爷,这帮孙子火力挺猛啊,要不咱们再回去给他们唱一段?】
马面尖细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刚编了一段《大出殡》,保准送他们走得风风光光!】
【唱什么唱?没看这正乱着呢嘛!这叫乱世出英雄,咱们爷现在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牛头闷声闷气地接茬。
陈三两深吸一口气,体内五阶真气运转。
“幻音·声东击西。”
他嘴唇微动,发出一阵大夏语呼喊:
“在这边!掩护我撤退!”
这声音没有从他嘴里传出,而是凭空出现在了左侧三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中。
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武装皮卡瞬间被吸引。
“那边!开火!”
一名雇佣兵头目用梵乾陀罗语大吼。
三辆皮卡的重机枪同时调转枪口,朝着那片灌木丛倾泻火力。
陈三两如法炮制,又在右侧的一排废旧车辆后制造了机枪还击的声音,甚至还顺带模仿了几声手雷拉环的脆响。
这一下,雇佣兵们彻底乱了套。
本就在极度紧张状态下的他们,听到还击声,立刻认定有大批敌人潜伏,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疯狂开火。
由于夜色浓重加上浓烟滚滚,三辆皮卡很快就形成了交叉火力,子弹乱飞,竟然互相扫射起来。
“轰!”
一辆皮卡的油箱被流弹击中,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
陈三两冷笑一声,借着夜色和浓烟的掩护,头也不回地遁入荒野。
身后的废弃兵营,在地下瓦斯爆炸和地表火拼的双重摧残下,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孙藏锋苦心经营多年的罪恶帝国,那些生化实验室,那些无辜者的血泪,连同他本人,都在这无情的烈焰中被物理抹除。
陈三两一路狂奔,直到翻过两座山头,把兵营的火光彻底甩在身后。
山脚下,一条河流在月光下泛着波光。
他走到河边,和衣跳入刺骨的河水中。
湍急的水流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带走了身上的血污。
他在水底憋了足足两分钟,才猛地探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游到岸边,陈三两跌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远处,迈索尔城方向的夜空已经被战火映得通红。
他看着水面上的倒影,脑海中闪过太平间里父母惨白的脸庞,眼眶渐渐泛红。
“爸、妈。”
陈三两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儿子今天给你们讨了第一笔债。孙藏锋死了。但你们放心,这只是个开始。剩下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识海里,罕见地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一阵,牛头憨厚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放。”
陈三两拧着衣服上的水。
【您觉不觉得,您这升阶的速度,有点太邪门了?】
牛头分析道,
【您想啊,秦昆那个高家老祖,吸了那么多活人阳气,费了老鼻子的劲,一辈子也就卡在五阶。您呢?从四月三号晚上算起,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四个月,您就从一个普通高中生,蹦到了五阶大能?这哪是坐火箭啊,这简直是阎王爷给您开了后门!】
马面立刻反驳:
【去去去!怎么说话呢!咱们爷那是天赋异禀,骨骼精奇!再说了,咱们相声道,讲究的就是一个顿悟!顿悟你懂吗?】
【顿悟个屁!】
牛头难得硬气了一回,
【我这几天仔细琢磨了一下。爷每次遇到生死关头,那实力蹭蹭往上涨,根本不像是临时修炼出来的。您想想秦岭地宫那时候,那些招式您连练都没练过,张嘴就来!倒像是……倒像是本来就有的力量,被一点点解封了!对,就是恢复!】
陈三两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牛头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心底一直存在的疑虑。
从一阶到五阶,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或轻或重的危机。
而且每次突破后,那些繁杂的招式,他几乎不需要适应就能熟练运用,就好像这些东西早就刻在他的骨子里一样。
“恢复?”
陈三两摸了摸眉心,
“不管是不是恢复,只要能报仇就行。”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
阿米尔给的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马祭大典在南方的古堡举行。
“拿到第二块玉璧,应该就能感应到第三块的位置。”
陈三两把阴阳折扇插回后腰,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第三块玉璧,就在衔尾蛇的总部。西境雄狮王国……”
他咬了咬牙:
“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帮孙子的老巢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远方的迈索尔城方向,突然响起防空警报声。
“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几道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划破夜空,落入城市的核心区域。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天空映得惨白。
西境雄狮王国,懂普特下达的不知道第几轮空袭,再次降临。
这个国家正在被战火无情地撕裂。
平民在废墟中哀嚎,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陈三两爬上岸,用力拧干衣服上的水分。
微风吹拂着他沾满血污的衣角。
他视线如刀,死死锁定南方古堡的方向,大步走入黎明的战火中。
“马祭大典?爷今天就去给你们砸个响的!”
……
同一时间,大夏,天京市。
民俗事务总局大楼,地下十层。
这里是科研后勤部的核心区域,到处都是闪烁着各种光芒的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公输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急匆匆地穿过走廊,推开了一扇金属门。
门内,是一个环形控制室。
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悬浮着一个缓缓转动的地球仪。
只是此刻,这个地球仪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点,尤其是在梵乾陀罗和西境雄狮王国的区域,红点已经连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斑块。
一个穿着满是污渍背带裤的女孩正蹲在一台半人高的机械装置前,手里挥舞着一把比她人还大的金属锤子,对着零件一阵猛敲。
“师傅!”
公输墨推了推鼻梁上的多功能眼镜,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墨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翻了个白眼:
“叫魂啊?没看我正忙着给这破玩意儿调校齿轮吗?再吵吵,我一锤子把你那机械爪子砸碎!”
公输墨大步走到全息投影台前,指着上面那片触目惊心的红光。
“出大事了!”
公输墨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一组数据,
“监测网刚刚传回来的实时数据,全球范围内的邪祟活跃度,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呈现出指数级爆炸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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