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尾焰划过天空。
陈三两跨在一辆重型机车上,油门直接拧到底。
排气管喷出黑烟,轮胎在满是弹坑的公路上疯狂摩擦,带起一路碎石。
经过十几天赶路,陈三两终于到达南方古堡附近。
天上嗖嗖飞过去的,全是西境雄狮王国的战机。
“懂普特这老小子是真不过日子了?”
陈三两迎着风大骂,扯着嗓子吐槽,
“这导弹扔得比大夏村里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密!不要钱啊?”
识海里,牛头闷声闷气地接茬:
【爷,人家家大业大,航母都开过来了,扔几个炮仗怎么了?听个响儿图个乐呗。】
【去你的吧!】
马面尖着嗓子骂道,
【败家玩意儿!有这闲钱给咱们爷多烧几个纸人不好吗?非得往这破地方扔!炸坏了花花草草算谁的?】
正骂着,前方公路被堵死了。
不是被炸塌的桥,也不是装甲车。
是一群牛。
成百上千头牛,把本就不宽的国道堵得严严实实。
几十个脸上涂着牛粪和白灰的当地人,正跪在地上,对着这群牛疯狂磕头。
机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牛群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干嘛呢这是?”
陈三两单脚撑地,使劲按了两下喇叭。
一个领头的老头猛地站起来,举起手里的木棍,指着陈三两用梵乾陀罗语叽里呱啦喊了一通。
通明道心自动翻译。
“不洁的外乡人!滚开!圣牛正在聆听神的旨意,你惊扰了神明!”
陈三两气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天上导弹乱飞,前面城里打得昏天黑地的,这帮人在这儿给牛磕头?
还没等他说话,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啸。
一架西境的死神无人机从云层里扎了下来。
机翼下火光一闪。
“卧槽!”
陈三两骂了一句。
那帮教徒非但不跑,反而张开双臂,仰着脖子高喊:
“神罚降临!这是洗刷罪孽的圣火!”
“轰——!”
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半空,气浪直接把几十头牛掀翻在地。
牛群受惊,瞬间炸营了。
成百上千头牛开始疯狂乱窜。
一个也就四五岁的小黑孩,被慌乱的人群挤倒,眼看着就要被一头狂奔的水牛踩成肉泥。
陈三两叹了口气。
形·惊鸿百变。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陈三两直接出现在水牛的肚子底下,单手拎起那个小黑孩的后衣领,脚尖在牛蹄子上一点,整个人轻轻飘了出去。
稳稳落地,顺手把小孩塞进旁边一个豁牙老太婆的怀里。
“谢……谢谢……”
老太婆哆嗦着说。
陈三两没搭理她,而是眯起眼睛,盯着那群正在发狂的牛。
不对劲。
他眼底泛起一层金光。
视线穿透了牛皮。
他清楚地看到,这些所谓的神牛,心脏部位全都盘踞着一条条暗红色的线虫。
虫子正在疯狂啃食牛的心血,释放出一种让牛狂躁的毒素。
“暴戾蛊。”
陈三两舔了舔后槽牙。
这绝对是衔尾蛇的手段。
这帮孙子是把这群牛当成了活体炸弹,打算让它们冲进市区制造混乱。
偏偏这帮被洗脑的教徒还以为这是神明显灵,搁这儿拦路护驾呢。
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
一队涂着西境雄狮王国标志的重型坦克,正轰隆隆地朝着这边开过来。
黑洞洞的炮管子已经对准了这群乱跑的牛和教徒。
“行,都不想活了是吧?”
陈三两把阴阳折扇从后腰抽了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爷今天就给你们这帮牛马立立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言灵·贯口镇魂,发动!
“各位听真了!今儿个爷给你们盘盘这天下的牛!”
陈三两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圈金色的音波。
“有那耕地的黄牛、拉车的水牛、高原的牦牛、带刺的铁牛!”
“有青牛过函谷、犀牛望明月、泥牛入海无消息、老牛舐犊情意深!”
一个个金色的古篆体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放大。
那些原本还在叽里呱啦念诵圣语的教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三两的声音竟然直接盖过了炸弹的轰鸣,强行钻进他们的耳朵里,把他们脑子里那些狂热的信仰砸了个稀巴烂。
“去你的神明旨意!爷说的话,才是军令!”
陈三两手中折扇猛地一挥。
半空中的金色字体瞬间首尾相连,化作数千条金色锁链,套在每一头牛的脖子上。
“给爷——转!”
陈三两暴喝一声。
原本乱撞的牛群,四蹄同时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刹住了车。
然后,数千头牛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它们通红的眼珠子里,暴戾蛊的凶性被言灵强行压制。
“目标,正前方!”
“冲!”
陈三两折扇往前一指。
“哞——!”
震天动地的牛吼声响彻旷野。
数千头被下了蛊的疯牛,踩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迎着西境雄狮王国的坦克阵地就撞了过去。
对面的西境大兵都看傻了。
他们打过正规军,打过游击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法克!那是什么鬼东西?开火!快开火!”
坦克指挥官在通讯器里疯狂咆哮。
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牛群成片倒下。
但暴戾蛊让它们完全失去了痛觉,哪怕肠子拖在地上,只要腿还能动,就死命往前冲。
很快,第一头牛撞在了最前面的坦克履带上。
“砰!”
蛊虫引爆了牛体内的血气,直接炸开一团血雾,把坦克的履带炸断了。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整个坦克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血肉横飞的汪洋大海。
坦克阵地在发疯的牛群面前,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三两跨上摩托车,重新打火。
他没去管那些跪在地上看傻了的教徒,这帮人爱死不死。
他一脚踩下油门,摩托车咆哮着冲出硝烟。
就在他加速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扫过摩托车的后视镜。
镜子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灰褐色的影子。
那是一只完全由烂泥捏成的怪鸟。
怪鸟的背上,盘腿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头。
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土黄色长袍,十根手指正死死抓着一只往下滴血的泥娃娃。
透过后视镜,陈三两清楚地看到,那老头正冲着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跑得挺快啊,陈家的小崽子。”
陈三两冷笑一声,不但没减速,反而把油门拧到底。
“爷最烦别人在背后跟着,有种你就追紧点,看爷怎么把你的骨灰给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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