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外的雨幕中。
三名穿着西境特种作战服的士兵正端着突击步枪,呈战术队形向内推进。
陈三两靠在门框内侧,呼吸放缓。
领头的军官刚探出半个身子。
陈三两手中的阴阳折扇猛地挥出,扇骨切开对方的头盔,顺势抹过咽喉。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另外两名士兵察觉到不对劲,刚要扣动扳机。
陈三两已经欺身而上,通明道心瞬间锁定了两人的动作破绽。
他左手扣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折,右手折扇反握,直接扎透了另一人的胸腔。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里。
陈三两扯下领头军官的战术背心,套在自己身上,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这套衣服尺寸偏大,不过刚好能遮住他缠满绷带的伤口。
他把阴阳折扇插进作战靴的暗袋,压低战术头盔的帽檐。
半小时后,德里机场外围。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装甲车把守着所有入口。
荷枪实弹的西境士兵牵着军犬,逐一盘查过往人员。
陈三两藏在阴影处。
【这阵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马面在识海里咂巴着嘴,
【爷们儿,硬闯肯定成筛子。】
【废话。】
牛头哼了一声,
【没瞅见安检口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吗?手里端着测灵罗盘,这是防着咱们这些走阴路的。】
陈三两调整呼吸,激活了【幻音·声东击西】。
身形连同气息隐匿在空气中。
他脚尖点地,直接越过外围的铁丝网。
机场大厅内亮得刺眼。
巡逻的士兵三人一组,交叉巡视,没有任何死角。
陈三两贴着承重柱,避开军犬的嗅探范围,向国际航班的安检通道摸去。
隐身时效快到了。
他必须在三分钟内混进入境候机区。
前方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两名衔尾蛇的灰袍专家正拿着罗盘,对着每一个通过安检门的人进行扫描。
陈三两刚迈出一步。
“嗡——”
灰袍专家手里的铜制罗盘突然发出鸣响,指针疯狂转动,直指陈三两所在的方位。
血煞之气太重,罗盘感应到了。
灰袍专家猛地抬头,右手直接摸向腰间的配枪。
周遭的士兵立刻拉动枪栓,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这片区域。
“什么人?!停下!接受检查!”
专家用外语大吼。
陈三两手腕一翻,阴阳折扇滑入掌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喂!哪个天杀的乱扔香蕉皮!”
旁边一个正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大妈突然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她手里那桶黑乎乎的脏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灰袍专家的裤腿和罗盘上。
“滋啦——”
罗盘沾了脏水,冒出一股黑烟,指针瞬间卡死。
“法克!”
灰袍专家大怒,抬脚就要踹人。
大妈顺势倒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大声嚷嚷着当地的土话。
“长官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这地太滑了!”
几个士兵赶紧上前把大妈拉开,现场一片混乱。
陈三两却看得很真切。
大妈在挥舞双手的瞬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极快地捏了一个道家隐秘的“遁”字诀。
一团微弱的清气顺着地面荡开,刚好把陈三两身上残存的血煞之气冲散。
是大夏民俗局的暗线!
陈三两没有任何迟疑,顺着大妈制造的混乱,一个闪身混进了旁边正在排队的旅行团中。
他随着人流顺利穿过大厅。
【刚才那大妈有两把刷子。】
牛头在识海里啧啧称奇。
【废话,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潜伏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
马面接茬。
陈三两快步走向登机口。
停机坪上,一架飞往中立国的波音客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起飞准备。
只要上了这架飞机,就能彻底甩开衔尾蛇的追踪。
登机通道近在咫尺。
突然,陈三两背后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是背包里存放的玉璧!
几乎在同一时间,机场地下的预警阵法被这股共鸣激活。
“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机场的夜晚。
候机大厅的红色应急灯全部亮起。
广播里传来刺耳的外语通报。
通明道心自动将声音翻译在陈三两脑海中:
“最高级别警报!目标出现!封锁所有登机口!”
暴露了。
陈三两猛地停住脚步。
四面八方的通道里,大批雇佣兵和衔尾蛇杀手蜂拥而出。
他们手里的重型火力直接锁定了陈三两所在的区域。
“他在那儿!开火!”
枪声大作。
陈三两面前的玻璃幕墙被子弹打成粉末。
他身形一矮,直接撞开残破的玻璃框,从二楼的候机厅翻滚着落入停机坪。
“哒哒哒哒——”
密集的交叉火力紧随其后,将停机坪上的一辆接驳车打成了筛子。
火花四溅,油箱直接炸开。
热浪掀翻了周围的行李车。
陈三两借着爆炸的掩护,在柏油路面上连续翻滚,躲开两发狙击枪的子弹。
【爷们儿,这帮孙子是真下死手啊!】
马面怪叫。
【少废话,开路!】
陈三两再次强制发动【幻音·声东击西】。
空旷的跑道上,突然凭空响起了十几处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声音真假难辨,全都是陈三两模仿的西境指挥官口令。
“九点钟方向!包抄!”
“他往三号机库跑了!请求火力覆盖!”
雇佣兵们的阵型大乱,火力网出现了短暂的撕裂。
陈三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身形极快,拉出一道残影,贴着地面向那架正在滑行的波音客机狂奔。
客机的引擎已经启动,轰鸣声震得人心脏发麻。
涡轮产生的强大吸力,把周围的杂物全都卷上了半空。
两名衔尾蛇的高阶杀手察觉到了陈三两的意图,从侧面全速包抄过来。
他们手里握着短刃,直刺陈三两的要害。
陈三两连头都没回,右手猛地向后一甩。
“唰——”
阴阳折扇展开。
斩·三翻四抖!
前面奔跑时积蓄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扇骨切开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两名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劲力拦腰斩断。
血肉被客机引擎的狂风卷走,在半空中变成一片血雨。
客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前起落架已经离开了地面。
陈三两双腿发力,在跑道尽头猛地跃起。
他手中的阴阳折扇死死勾住后起落架的液压支柱。
惯性拉扯着他的手臂。
狂风刮在脸上,生疼。
陈三两咬紧牙关,单手发力,顺着支柱向上攀爬。
下方的停机坪上,雇佣兵们还在疯狂射击,但子弹全都被飞机加速产生的气流偏移了轨道。
起落架舱门开始缓缓收拢。
陈三两赶在舱门闭合的最后一秒,翻身滚进起落架舱内。
“哐当!”
舱门死死锁闭。
外界的枪声和喧闹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陈三两瘫软在金属管线上,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管线。
【得亏你小子命硬。】
牛头在识海里抹了一把汗,
【这要是慢了半拍,咱爷几个就得给那帮洋鬼子当靶子了。】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马面纠正,
【不过这破地方也太冷了,爷们儿,你可别冻死在这儿。】
陈三两没有搭理他们。
他摸出背包里仅剩的半卷纱布,开始处理伤口。
高空的气温下降得极快,金属舱壁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白霜。
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
他必须运转乐道心经,靠着真气护住心脉,才能熬过这漫长的飞行。
真气在经脉中游走,勉强抵御着严寒。
他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会。
客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陈三两睁开眼。
透过起落架舱底部的一道细小缝隙,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客机穿越了厚厚的云层。
他凑近那道缝隙,瞳孔骤然收缩。
云层之上,是一片沸腾的能量风暴。
一尊高达万丈的青黑法相,浑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恒河业火。
正是那个在古堡废墟中苏醒的九阶邪祟——阿修罗王!
此时的阿修罗王,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咆哮,六条手臂挥舞着由业火凝聚的兵刃,疯狂砸向前方。
而在阿修罗王的对面。
一个浑身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巨大虚影,正手持一把十字光剑,与它疯狂厮杀。
那虚影背后生着六只光翼,每一次挥剑,都会在云层中撕开一道长达数公里的巨大裂缝。
西境雄狮王国的9阶守护者!
两尊神话级别的存在,正在进行着毁天灭地的肉搏。
十字光剑与业火兵刃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
每一次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都让这架波音客机剧烈颠簸,随时都有解体的危险。
陈三两死死盯着外面的战况,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折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