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边境。
各行动队彻底打散。
东北边境,风雪狂卷。
欧清寒站在防线最前方。
工字背心已经被煞气完全浸透。
她握着诛邪,冷白色的皮肤上大面积浮现出修罗血纹。
修罗煞体全面爆发,周围的雪花还没落地,就被高温煞气直接蒸发。
前方涌来几十只六阶以上的怨灵体。
她单脚猛地踏碎结冰的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冲敌阵。
“斩。”
百米长的猩红刀芒平地炸开。
最前面的高阶邪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切成两半。
绿色血液喷溅在半空,又被极寒的气温瞬间冻结,砸在地上碎成冰渣。
欧清寒提着刀,踩过堆积成山的尸骸。
她一甩刀刃上的残血,头都没回,继续走向下一波怪物。
……
西北戈壁,狂风夹杂着黄沙。
“阿弥陀佛,贫僧今天送各位施主早登极乐!”
净业寺武僧朱远寂大吼出声。
他身后直接撑开一尊大黑天法相,水磨禅杖抡出一大片残影。
伴随着一声声闷响,他硬生生把冲上来的三次尸怪潮砸成一地肉泥。
旁边不远处,高长白穿着红绿大花袄,外面套着防弹战术马甲。
他手里拎着个黄皮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暗金色的狐狸竖瞳在黄沙中亮起。
“胡三太爷借个法!老子今天非扒了这帮鳖犊子的皮!”
高长白扯着嗓子嚎了一嘴。
他整个人肌肉膨胀,体表长出灰白色的硬毛,直接进入半兽人状态。
利爪直接插进一只七阶尸王的胸腔,把那颗跳动的心脏生生扯了出来,一把捏爆。
高长白大口喘着粗气,狂暴的兽性正在疯狂冲击理智。
他啪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破口大骂:
“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真抗造,打完这场老子非得去搓个三天三夜的澡!”
……
东海入海口,海风刮过高耸城墙。
马肃拧开不锈钢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他盖上杯盖,抬手往前一指。
十几枚锁魂钉发出尖啸,刺穿几只正在攀爬城墙的巨型触手怪。
怪物瞬间失去生机,砸进黑色海水中,掀起滔天巨浪。
“退休前还得打这种烂仗,总局那些坐办公室的真是会使唤人。”
马肃拍了拍战术夹克。
旁边,王为民缩在掩体后方,双手紧紧握着特制左轮手枪,抠动扳机打爆一只低阶水鬼的脑袋。
他摸了摸战术背心夹层里的彩票,确认完好无损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马队,这票要是中了,我明天就递辞呈。”
……
“救命啊!我只是个文职!”
克洛维的惨叫声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他那张帅脸此刻惨白一片,一头金发被汗水死死粘在额头上。
正被三只高阶海妖追得满阵地乱窜。
他猛地咬破两根手指,鲜血横流。
他一边跑一边在半空中疯狂画出凌乱的血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炸死你们这帮鳖孙!”
血符成型的瞬间爆出刺目的红光,直接把三只海妖炸飞出去,碎肉糊了克洛维一身。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扯着嗓子继续嚎:
“谁来救救我啊,老头子你死哪去了!”
……
陈三两负责的防区内。
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
陈三两手腕翻转,啪地合上阴阳折扇。
满头白发在能量乱流中狂舞,他大口呼吸着掺杂着灰烬的空气,调集体内剩余的真气。
前方不到百米的位置,虚空中再度撕开一道裂隙。
成百上千只披着骨甲的高阶邪祟从中涌出,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直扑过来。
陈三两刚要展开领域,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圆滚滚的胖子。
赵文峰顶着那个用报纸折成的皇冠,身上那条红床单迎风招展。
他手里握着一把塑料苍蝇拍,大踏步走到阵地最前方。
“尔等妖邪,安敢在朕的凌霄宝殿前放肆!”
赵文峰绿豆大小的眼睛里迸射出金光。
神角道状态全开。
他猛地一跺脚。
地面狠狠震颤,激起漫天尘土。
半空中直接显化出一片金碧辉煌的古代宫殿虚影。
赵文峰举起手里的苍蝇拍,用力往前一挥,端足了天庭扛把子的威严架子。
“众将士听令,给朕把这帮鳖孙全砸烂!”
虚空剧烈震荡。
一队队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虚幻天兵天将从宫殿虚影中悍然冲出,带着恐怖威势,直接撞进前方的邪祟方阵。
金光与黑气轰然碰撞。
高阶邪祟的骨甲在天兵的长戟前寸寸碎裂。
前排的怪物瞬间被碾成粉末。
这群虚幻的天兵凭着一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把整波邪祟攻势彻底砸穿,留下一地焦黑的残渣。
陈三两站在后方,看得直嘬牙花子。
【嚯,这位爷今天算是敞开玩了。连十万天兵都给摇下来了。】
马面在识海里扯着嗓子嚷嚷。
【可不是嘛。】
牛头接上话茬,
【就他手里那把苍蝇拍,估计扔到潘家园都能当镇店之宝卖。】
陈三两握着折扇。
大步走向前面那个还在摆造型的胖子。
高阶邪祟潮被短暂击退,这处防线迎来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满地残骸的战壕边,几簇篝火勉强驱散刺骨的寒意。
赵文峰这次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嚷嚷要吃红烧肉。
他把那根苍蝇拍插在腰间的皮带上,挨着陈三两坐下。
那张胖脸上透着罕见的严肃。
他从那件红床单的内兜里,摸出几块泛着古老气息的残片。
“爱卿,你觉得这天下,为啥会变成这副烂摊子?”
赵文峰搓着手里的碎片,开口问了一句。
陈三两靠在焦黑的断墙上,偏过头盯着他:
“怎么着,玉皇大帝体恤民情,准备搞个市场调研?”
赵文峰没搭理这句调侃,自顾自地往下说:
“天庭和地府,早就塌了。不是被外力打塌的,是内斗死的。”
陈三两收起折扇,坐直了身子。
“天道讲究个阴阳平衡。天庭管生,地府管死。秩序乱了,底下的怨气兜不住,可不就得炸锅吗?”
赵文峰拿着一块碎片在地上画了个圈,
“现在天道崩了,世界失去平衡,这就成了个漏风的破筛子,什么脏东西都能钻进来。”
【爷,这胖子话里有话啊。他这是想让您去阴曹地府当包工头?】
逗千斤尖着嗓子喊。
【别扯淡,咱们现在连块好砖都找不着。】
捧万死补了一刀。
陈三两压住识海里的动静,指着赵文峰手里的东西问: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封神榜。”
赵文峰答得干脆利落。
陈三两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我这些年装疯卖傻,满世界溜达,就是在收集这东西的碎片。”
赵文峰用大拇指摩挲着残片边缘,
“只要把天庭和地府重新立起来,把破了的规矩重新立住,把这阴阳的秤给端平了,外头那些烂事儿就能兜住。天道这口破锅,也就补上了。”
陈三两沉默。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那些下棋的人揪出来斩了就行。
但这胖子现在直接把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摆在面前,告诉他得把天庭和地府重新立起来。
战壕外的冷风呼啸着卷过,带起阵阵夹杂着火星的黑灰。
赵文峰把那几块碎片重新塞回内兜,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夜空。
“碎片还差很多,短时间内是凑不齐了……”
赵文峰幽幽叹口气,转头盯着陈三两,
“爱卿,那阴曹地府的担子,你现在能扛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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