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锁链发出刺耳的爆响。
一寸接着一寸碎成铁渣。
陈三两稳稳落在一堆白骨废墟上。
满头白发肆意飞舞。
十阶的威压直接压塌了周围百米的建筑。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个彻底疯狂的议长。
唰。
陈三两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到了议长的面前。
议长手里的阵盘刚亮起刺眼的红光。
陈三两抬起右手,一拳砸下。
砰!
议长体表的金光当场炸碎。
拳头砸在她的面门上。
地面轰然塌陷。
议长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白骨地底深处,骨粉漫天飞扬。
坑底。
议长满脸是血,仰着脖子大笑。
“打得好!哈哈哈哈——”
她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死死盯着陈三两。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天命?”
“天道已死!倒计时还在走!我们只是顺应毁灭!你根本改变不了!”
陈三两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瘫在骨头堆里的玉真子。
这个老怪物正拼命往后蠕动,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陈三两手腕一翻。
阴阳折扇“啪”地一声在掌心展开。
他随手一挥。
“滚。”
黑色的扇风横扫过去。
玉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化作漫天飞灰,彻底没了痕迹。
半空中的九阶议员们全慌了。
这还打个屁?
十阶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巅峰战力简直就像是待宰的肉鸡。
有人在捏碎传送符,有人在燃烧精血往反方向逃窜。
陈三两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缓缓升空。
重新站回倒悬的虚空之中。
这一刻,阴影帝国的风,停了。
崩塌的白骨建筑定格在半空。
翻滚的血海凝滞。
万物噤声。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
陈三两开口了。
音浪直接在每一个九阶议员的脑子里炸开,震得他们头痛欲裂。
识海中,黑金王座两侧。
马面甩着手里的拘魂锁链,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尖嗓子,
【哟,瞧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是赶着投胎去啊?】
牛头攥紧钢叉,憨笑着接茬,
【那可不,咱们这儿正经阎王殿开张,这叫赶趟儿。爷,给他们亮亮底?】
十阶的相声道。
不再是简单的言灵。
陈三两现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这个世界必须执行的绝对法则。
“一年前,顺天货运,一场车祸!”
陈三两吐出第一句。
轰!
天际砸下无形重压。
那是规则的力量。
一名企图撕裂空间逃跑的九阶议员,被直接拍在地上。
骨骼寸断。
“老龙洞里,侯三爷诈尸,我大伯陈建新身死道消!”
砰!
又一名九阶强者扛不住重压,当场炸成一滩腥臭的血水。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救世,全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陈三两语速加快。
夹杂着十阶威压的音浪在倒悬的城市里来回激荡,撞击在空间壁垒上。
“秦岭大墓,张爱国燃命作锁,死无全尸!”
第三个九阶议员被金色音波击中,当场暴毙。
议长在坑底拼命挣扎,却被声浪压得死死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梵乾陀罗,西境雾都,多少条人命给你们铺了路!”
金色的古篆体字符从陈三两嘴里狂涌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汪洋。
每一个字符砸下,就有一个九阶议员陨落。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筹谋数百年的底气,在十阶力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
有议员捂着耳朵在虚空中翻滚惨叫。
陈三两根本不理会。
“你们想要一个新世界,那就先下地狱去探探路!”
血海沸腾。
那艘庞大的黑色方舟在声浪的反复冲击下,船体表面崩出巨大的裂痕。
刻在上面的远古阵法纹路成片熄灭。
“今天,老子就给你们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平了!”
满地残骸。
除了坑底的议长。
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阴影议会成员。
数十名九阶老怪物,在一段贯口之下,死绝。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恭迎真主降临——!!!”
深坑底部的议长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她的身体极速膨胀,“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无数血肉骨茬并没有散去,而是与暗红血海融合。
整个阴影帝国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肉大网在半空成型。
血肉向中心疯狂塌陷重组。
天幕之上,赫然睁开了一只庞大到不可名状的猩红独眼。
正是此前在大夏边境窥视九州大阵的那个存在。
独眼瞳孔中倒映着陈三两渺小的身影。
下一秒。
一道带着浓烈腐朽气息的暗红死光,从眼球中央轰然射出。
直奔陈三两而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三两连躲都没躲。
他右手死死握紧阴阳折扇,金光和纯黑的力量在扇骨上疯狂交织。
陈三两仰起头,看着那只不可一世的独眼,从喉咙深处爆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去你妈的天命!老子的规矩,才是规矩!”
“斩——!!!”
半空中。
由无数字符汇聚而成的金色汪洋瞬间凝结。
化作一柄接天连地的金色巨刃。
巨刃迎着那道暗红死光,从九天之上悍然劈落!
轰隆隆隆!!!
刺目的强光剥夺了所有的视觉与听觉。
那一刀,摧枯拉朽!
暗红死光被一分为二。
巨大的独眼剧烈震颤。
金色的巨刃没有丝毫停顿,将它从正中间生生劈开。
污浊的邪血倾盆而下。
白骨地基,翻滚的血海,连同那艘巨大的黑色方舟。
全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从中间生生劈开。
阴影帝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空间壁垒寸寸碎裂。
阴影议会准备了数百年的献祭大阵,彻底粉碎。
倒悬的建筑一块块掉进虚无的深渊。
尘埃落定。
陈三两落在一块尚未碎裂的白骨平台上,周围飘荡着齑粉。
结束了。
天命祭品的死局,被他硬生生砸烂。
陈三两抬起手背,擦掉嘴边的血迹。
他猛地抬头。
透过头顶破碎的空间裂缝,大夏上方的天空映入眼帘。
一排猩红的数字横在云端。
倒计时还在走。
数字跳动得越发疯狂。
15:00:00。
十五个小时。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里面才过了一会,外面早已经过去六天!
识海里,马面甩了甩锁链,嗤笑一声,
【爷,这戏台子塌了,可天上那钟还走着呢。】
牛头用钢叉剔着牙,
【得,火拱大了,真主儿还在后头。】
陈三两盯着那串倒计时。
他收起阴阳折扇。
双腿发力,化作一道流光,跨进空间裂缝。
“真他娘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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