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门在我们面前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腐败的臭味。
执念跳到地上,从开着的门缝中钻了进去。炮哥跟在后面,伸出一根手指,将门向后扒开,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展现在我的眼前。
楼梯内没有灯,我身后的光亮投射到门内,大致照清了里面的轮廓。
楼梯向下延伸去,大概向下十櫈左右,有个平台,然后楼梯向左侧继续延伸。楼梯两侧的墙壁上长满潮湿的苔藓和发霉的灰色毛毛。执念站在楼梯上,身后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放大,投射到地面上。
炮哥跟着执念走了下去。炮哥和释然将流萤夹在中间,顺着右侧的墙壁,缓缓的向下走去。
我站在门口,调整一下状态,随后也迈开右腿,跟了上去。
我往下走了大约五六櫈,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原因,合上了。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眼前一点光亮也无。我站在原地没动,冷汗顺着脊梁骨滑下。
前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之后,一束白光亮了起来,炮哥将手机的手电筒按亮,照着路面。
我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弱的光,慢慢的来到楼梯平台的转角处。当我将身子转向左侧,面对着下一段楼梯时,吓得我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紧缩,条件反射般向后退了一步。
只见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四方形的石室,大概有四分之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石室的地上成三角形放置了三个大缸,缸里装满了黏腻的不知名的液体。而缸四周的地上,铺满了骷髅头和人骨。而靠着石室的墙壁,整整齐齐的码了一排小的陶瓷罐,粗略一数,大概得有二十多个。
这时,前面传来炮哥惊讶的声音:“三花镇魂术!!!封印这里厉鬼的,居然是三花镇魂术!!!”
流萤出声问道:“三花镇魂术是什么?”
炮哥的声音微微发抖:“三花镇魂术,是一个镇压厉鬼的阵法。相传这个阵法需要将243个人分为三份,每81个人炼成一份尸油放入一个缸中,将三个缸摆成最稳固的三角形来镇压厉鬼。这个阵法因为太阴损,早就已经被禁止了,我以为它已经失传了,只剩一个名字而已,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说到这,炮哥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咦,靠墙的那一排小罐子是干什么用的呢?”
这时,我突然感到从后背传来透骨的阴寒,我将手中的龙鳞镜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看见一道红影从镜中一闪而过。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东西出没为什么对鬼魂特别敏感的执念没有反应?
然而我并没有声张,压下心中的疑惑,一边继续顺着楼梯向下走去,一边频繁的观察着镜子,当我从镜中再一次看见红影时,迅速掐出一个手决,向身后扔了过去。
手决砸向身后的一刹那,响起了一个女子吃痛的呼叫声。
紧接着,我右手伸向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照明符,捏在食指和中指间,念动口诀,符箓在我手中燃烧起来。我挥动右手,将燃烧的符箓扔向空中,随着符箓化为灰烬,地下室内明亮了起来。
随着室内恢复了光亮,我看见一个身着红色戏服的女子盘在右前方的屋角上,俯视着我们。
女鬼身穿一身大红色的戏服,黑色浓密的头发在脸颊的两侧披散下来,将原本就不大的脸衬得越发的小。一双眼睛好像含着泪,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我心想,这应该就是正主苏婉儿了。想到这,我翻动着左手的龙鳞镜,向她照去。
苏婉儿在我左手翻动的一刹那,迅速向另一侧的屋角飘去,却不曾想执念比她快了一步,早已顺着墙壁爬上房顶一爪子拍了下去。
她被执念一爪子拍在右肩,痛苦的发出一声嚎叫。流萤不忍心的说道:“她生前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还被我们几个这么欺负,我...”
没等她说完,释然就对她说道:“不管她生前如何,死后怨气化作厉鬼危害人间就是为大道所不容的,萤萤,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
听到释然这么说,流萤生气了的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在说出任何同情的话。
苏婉儿被我和执念接连打伤两次,向石室深处退去。我看着她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心想,这么弱的么。
就在这时,一股阴风迎面刮了过来,我全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而站在我前面的炮哥突然催动口诀,从背后发出耀眼的白光,一支长矛形状的光束砸向石室的角落。
一只男鬼,不知什么时候从角落里的陶瓷罐子爬了出来,被炮哥的长矛钉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魂体慢慢变得透明。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问道:“炮哥,你这什么时候学的法术,太逆天了吧。”
炮哥收回长矛,环顾四周,说道:“女鬼不见了,集中精力,别掉以轻心。”
释然抽出铜钱剑,护在胸前,目光转向墙根处的小罐子,开口道:“看来,这罐子是用来装她奴役的小鬼的。”
炮哥点点头,“她应该是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装在这小罐子之中。”
话音刚落,执念突然转过身,向我身后扑来。我看见他的动作,快速转过身去,可是,身后什么也没有。执念也是楞在原地,疑惑的看着那。
我们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苏婉儿的踪迹,释然说道:“她会不会藏在某一个坛子里?”
流萤听了他的话,将罗盘捧在手中,说:“有可能,我看看她在哪。”说着,低头向罗盘看去。
当她的目光触碰到罗盘的表盘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看着她吃惊表情,问道:“怎么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又看向罗盘一眼,疑惑的说道:“咦,罗盘的指针在不停地旋转。”
我走上前去,低头看向她手中的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时而指向陶瓷罐,时而又指向我们身后的楼梯,但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