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流萤手中指针乱转的罗盘,问她:“是不是被你不小心撞哪撞坏了?”
她摇摇头:“不可能!我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不是路边随便买的,怎么可能撞坏。”
执念突然小声嘟囔到:“家传的咋啦,家传的就不能坏啦。”
流萤被他气的说不出话,你…你…你…的半天。
炮哥突然打断他们两个的拌嘴:“别吵了,萤萤的罗盘没有问题,这整个石室,就是她的本体。”
炮哥说完这句话,惊得我们几个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释然问道:“本体?”
炮哥点点头:“对,所以萤萤罗盘上的指针才会到处乱串。”
流萤咽了咽唾沫,磕磕绊绊的说道:“那我们,我们现在,是,在她的肚子里吗?”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然后会像屎一样被拉出去吗?”
“那个…”释然将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了一下,然后音量突然变大:“女孩子家家的,天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流萤委屈巴巴的说道:“那本来么…”没等她继续说下去,释然大声吼道:“你闭嘴!”
“哦…”
我抬起右手,抚到额头上,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时,从头顶上方响起了一女子的京剧唱腔:“一霎时把七情俱已味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曲音未落,五条红丝带从上空直击我们面门。
我将重心放到右侧,左脚向后侧侧开一步,身后后仰,同时抬起右手,将龙鳞镜砸向红丝带。
在镜子即将碰到它的时候,丝带突然收了回去。而从我身后传来女人的闷哼声。我回头一看,流萤被苏婉儿裹进丝带内,不停地挣扎。
我刚想上前,只见丝带向后猛的一提,然后将她甩向楼梯拐角处。
释然看见流萤被甩出去,手里的铜钱剑向前虚晃一招,然后迅速退出战圈,向她跑去。
苏婉儿操控着丝带从释然背后向他攻去,我迅速掏出一张术魂符,向她扔去。术魂符砸在丝带上,燃起一簇火舌,女鬼闷哼一声,将三条丝带同时向我攻来。
我左脚脚尖点地,右腿腾空跨起,左脚借住地的回弹,将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半,从第一条丝带上翻过,借助下坠的力道,顺势在地上一滚,又从第二条丝带下面躲了过去。然而这是第三条丝带已到近前。这时,执念向上跃起,后腿蹬在墙壁上,借助弹跳里,向前跃到攻击我的第三条丝带上,爪尖尖尖的指甲扎进绸缎中,然后身体腾空,爪子挂在上面,借助身体的力量向下坠去。只听刺啦一声,锦缎破裂的声音响起。
锦缎撕裂的声音好像刺激到了苏婉儿,她的怒吼在头顶炸裂开来,随着她的怒吼,墙根下的瓷罐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几只瓷罐上布满细密的裂痕。
裂痕慢慢爬上罐口,瓷罐碎成一地碎渣,几只男鬼飘了出来。
苏婉儿看瓷罐被震碎,终于显露出灵体。
我以为她唤出同伴,想要一起围攻我们,所以提起龙鳞镜跑上前去,想要解决掉这几只小的。
然后刚跑到一半,我就发现苏婉儿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上前和那几只男鬼打了起来。
她将那几只男鬼裹进丝带,将丝带慢慢收紧。随着丝带越来越紧,那几只男鬼逐渐变得透明。
这时,一直男鬼开口道:“婉儿,使劲啊,将我们全部打散,一个不留。还有罐子里的那些,全部打散,才能解你心头之恨吧。”
听到这里,苏婉儿一顿,松了手上力度,这时,那只男鬼趁机逃脱丝带的束缚,飘到空中,继续说道:“我的婉儿,怎么,舍不得吗?这些可都是尝过你味道的男人,你还在回味吗?”
苏婉儿听见男鬼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手上用力,丝带上剩下的四只男鬼全部灰飞烟灭。
飘在空中的男鬼继续说道:“我的小婉儿,看,那边坛子里还有好多,他们都曾经压在你的身上…”
“啊…”苏婉儿发出愤怒的吼叫!
男子在空中笑了起来:“你总是这个样子,自以为清高不可一世,就像当年,你被压在他们身下的时候,没感到快乐吗?哈哈哈哈哈”
苏婉儿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从上面跌落到地上,蜷缩起身子。
墙角的瓷罐接二连三的爆破,男鬼从里面爬了出来。炮哥的后背一起升起三支长矛,将三支小鬼钉到地上。我转动手里的龙鳞镜,镜子所照之处,男鬼立马魂飞魄散。释然的铜钱剑只要抽在鬼魂的身上,他们的魂体就会散去。
那只男鬼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开心的放声大笑。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现,问道:“你是阿逸?”
男鬼点了点头,笑道:“你还不笨,可惜晚了。”
说着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苏婉儿,“婉儿,你总是不信,其实,我真的是爱你的。”
说完,转过身,冲到释然的铜钱剑前,一头撞了上去。
苏婉儿蜷缩在地上,听见阿逸和他说话,突然抬起头来,在阿逸俯身冲向铜钱剑时,抖出丝带想要将他裹回,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流萤走到她近前,说:“他那么对你,你悲剧的一生完全是由他而起,他魂飞魄散了岂不是更好,还救他干嘛。”
苏婉儿摇了摇头:“你们不该来的,不该来的。”说着站起身,想我们福下身,行了个礼,说:“你们快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说着又唱了起来:“不是我无故寻烦恼…”
炮哥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锁灵囊,刚想把苏婉儿收入其中,这时,石室地上的三只装着尸油的大坛子上,突然发出碎裂的声音。
裂纹从坛子的底部向坛口延伸而去,慢慢加深扩大,坛子里的尸油从缝隙中留了出来,向地上淌去。
缝隙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碎了满地。